這話反而彭居反應興奮起來:
“嘿,你認識就好!”
鐘鳴看到馮三保臉色不對,沉聲問道:“三保,陸山南是誰?”
馮三保一臉凝重地說道:
“他是鎮北天王的親孫子......也就是陸殘少爺其中一個叔父......”
鐘鳴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他原本擔心此人是陸殘的父親。
不是,那就好一些了!
想來陸殘出生即流落在外,和家裡的親戚朋友肯定沒什麼聯係,隻要不是雙親就好。
馮三保皺著臉:
“先生,鎮北王府的人,內鬥殺得,外人殺不得......而且據我所知,陸山南可是一位七境巔峰的武夫,時間一長,他不明不白的消失這事,鎮北王府豈能甘休?”
鐘鳴麵色如常的說道:
“大道無常,禍福不一,孤身在外一不小心隕落了,他們怎麼能查得到?”
馮三保搖頭歎了口氣,眼神複雜的看向彭居:“唉,要殺一位七境巔峰談何容易?必定得經曆一場鏖戰,一旦有高階武者親臨現場,便不難能從中找出線索......”
彭居一直好奇地聽著二人的對話,前麵基本上聽不懂,後麵他就聽懂了。
他當即咧嘴一笑:“嘿嘿,哪裡有什麼大的動靜?我分明都沒怎麼使勁,隻扇了兩巴掌他就沒了!”
“唉!”
馮三保唉聲歎氣,以為彭居前輩隻是在胡言亂語,想殺死一位七境還是巔峰的武夫,那不打得山崩地裂?恐怕此時的郡城,已是一片狼藉了......
一旁的鐘鳴點點頭:
“不錯,彭居確實是兩巴掌就打死了他,而且動靜也沒多大,時間尚不足小半柱香,距離也不過延續了幾百尺。”
“啊?這......這這......”
馮三保猛地抬頭,已被震驚的說不出話。
鐘鳴又問:
“這樣,還能看出什麼蹤跡?”
馮三保有些木然地搖頭,“若真是這樣,恐怕沒誰能看出來......”
隨後馮三保詢問戰鬥的詳細過程。
彭居卻是簡略地答道:
“我搭他的肩,他揮拳便要打我,我一把抓住他的拳頭,他就渾身冒火,又跳起來要打我,我便一巴掌把他扇出去......之後他又冒了火,我以為他還要打,所以提前給了他一巴掌,他就死了。”
馮三保:“......”
竟是如此碾壓?
即使八境武夫也不可能做到!
他頓時覺得彭居有誇張、省略的成分,於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鐘鳴。
鐘鳴輕輕點頭,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馮三保頓時呆若木雞,片刻後喃喃道:“彭居前輩啊......您到底是誰啊?”
彭居眼前一亮,樂道:
“對了,這個問題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啊!所以咱們現在就去鎮北王府怎麼樣?”
說完,他一臉希冀地看向鐘鳴。
隻要先生同意,那當然就是能去的。
要是先生不答應,我其實還是能去,但這樣先生說不定會不高興。他一不高興,我可能就不想做這件事了,因為就算做了,心裡也不會痛快......
鐘鳴沒有立即回答,而在思考。
這是一件不算簡單的事。
在相處的這段時間,彭居的性格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展現給眾人的。
他言行幼稚,與高大帥氣的形象反差明顯;思想浮躁,除了有趣的故事,對其它散文、詩句一概不讀;還常因想事發呆,眼神空洞......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彭居絕非看起來那般愚笨。
鐘鳴不久前曾評價道:
“在我看來,咱們的彭居同學一點兒也不癡,而是大智若愚哩!”
彭居的天性,就是癡。
這是他的優點與缺點。
這樣的人,你根本無法預料如果束縛了他的天性,可能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鐘鳴想好之後,問道:
“彭居,你最近和我們待一起開不開心?”
彭居用力點頭,
“先生,我很開心!”
鐘鳴笑了笑,又問:“那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後,還會不會和我們待在一起了?”
說到這,劉寄奴他們也圍了過來。
彭居當即拍著胸脯道:
“那當然啦!”
鐘鳴點點頭,語氣變得嚴肅些:“那你要是這一次遇到危險,再也回不來了怎麼辦?”
彭居一愣,然後一笑:
“嘿嘿嘿,先生您不用擔心,我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馮三保此時會意,在一旁開口道:“前輩,您確實是很厲害......但是,這天下總會有比您還要厲害的......”
彭居擺了擺手,
“那也沒事,打不過可以跑呀!嘿嘿,還能有誰跑得過我啊?”
馮三保一臉認真地說道:“被纏住了,很難跑得掉的......”
這話讓彭居皺起了眉頭。
此時鐘鳴開口道:
“彭居,先生同意你去!”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均是一驚。
彭居舉手驚喜道,“好誒!”
“但是!”
鐘鳴微微抬頭看著彭居笑道:“最好不是現在去,等過段時間之後,先生跟你一起去!”
彭居身形一滯,緩緩放下懸著的手,眼底滿是困惑:
“先生,您陪我去乾什麼?”
鐘鳴輕撫白須,笑道:“若你到時候遇到危險,先生可以保護你啊!就像今晚你保護了我們一樣!”
這話讓彭居怔怔無言。
屋內其他幾人也目光跳動。
大家都知道這裡最強大的就是彭居,輪到保護現在也隻有他保護彆人的份,就像今天晚上一樣。
但這裡沒有人覺得好笑。
先生說的是以後,不是現在。
彭居低聲說道,“先生,那要多久呢?”
鐘鳴想了想說:“用不了一年。”
彭居聽後眨了眨眼,“先生,是三百六十五天的那個一年嗎?”
鐘鳴輕輕點頭:“是啊!”
彭居又顯得興奮起來:
“那好,我其實也不想一個人去,但大家都太弱了,去了也是白搭,反而害了大家!嘿嘿,那我就聽先生的,在未來的三百六十五天內的某一天再去,和先生一起去!”
聽著彭居的話,大家也不覺得有什麼冒犯,而是都笑了起來。
馮三保卻是苦笑,問道:
“先生,一年......夠嗎?”
鐘鳴一臉淡然的笑道:
“一年,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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