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是下午的事了。
鐘鳴端坐在書桌旁，他的身旁坐著的，正是在專心致誌研習《劍客》一詩的小趙雲。
此時，已教完了最後一個字。
鐘鳴看向孩子問道：
“能理解嗎？”
孩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頭：“先生，我感覺這首詩不是那麼的順口......”
鐘鳴撫須而笑：
“不順口是正常的，等你哪一天覺得這首詩在心中呼之慾出時，就是時機到了的時候。”
“嗯。”
孩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理解先生口中的‘時機’是什麼意思，不懂的是這首詩的展現形式。
先生說，這首詩可以殺人。
但一首詩怎麼殺人啊？
之前鐘鳴一劍殺死縣老爺時，小趙雲其實也就在旁邊不遠，隻是那一劍就連四境武夫沒有看清楚，肉眼凡胎的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鐘鳴站起身，舒展四肢。
他低頭淡淡道：
“小雲呐，今天就到這兒吧，你也彆練了，該休息了。”
“好的，先生。”
孩子將桌上的紙張整理好，然後將其夾在腋下，這才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對著先生鞠了一躬。
“嗯，去歇息吧！”
說完，鐘鳴朝屋外走去。
他走出來，不是為了看被潤濕的泥地，而是特意出來看看正蹲在屋簷下、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寫字的男孩。
此時，泥地上正冒起淡淡的青煙。
鐘鳴一臉欣慰地笑道：
“寄奴啊，平常就你最謙遜，現在以文字破境的，你還是同齡人間的第一人！”
聞言，男孩一下子回過神。
先前他寫字入了神，不知不覺間就破了境，都沒有發現先生來到身旁。
他連忙站起來，臉上有些驚訝：
“先生...我...我破境了？”
鐘鳴點點頭，“我想，你現在會認相當一部分字，但閱讀還是不流暢，對吧？”
男孩既沒搖頭也沒點頭：
“我不清楚......”
鐘鳴抬起右手，一張紙從屋內飄了出來，然後落在他的手裡。
他將紙張遞給男孩：
“寄奴，你讀一讀上麵的字。”
男孩接過，看了一會兒後讀道：“這日清早起來，白...呃...素貞洗完了臉，端了...茶...茶在手上，慢慢的......”
孩子讀的很慢，而且遇到陌生點的字會打頓，但至少是能獨立讀完的。
鐘鳴點點頭，笑道：
“非常不錯，要是再給這些字註上拚音，你提前看一遍，再讀起來就流暢了！”
“嘿嘿......”
聽到這話，男孩笑著撓撓頭。
抱著紙張的小趙雲走了出來，一臉驚羨地說道：
“寄奴哥，你可真厲害！”
男孩不好意思的擺擺手：“沒有沒有......我可比你大了兩歲還要多哩！”
鐘鳴在一旁說道：
“謙虛什麼？你正式開始讀書認字，其實一個月也還不到，這麼快就破境，證明你很有讀書的天賦，這是優點，該為自己驕傲就要驕傲一下！”
“嘿嘿！”
男孩笑著，心裡也特彆開心。
鐘鳴緩緩說明道：
“你現在境的界稱為『墨池境』，也就是文道第一境，你能初步識字、閱讀，所以能突破到此境，當你能夠熟練識字、閱讀、書寫時，才代表你達到了一境巔峰。”
這是一個積累的過程。
正常人都可以達到的水準。
即使沒有一個好的老師，沒有學習拚音走捷徑，單通過日積月累的誦讀，其實就可以做到。
代入上輩子，即小學二、三年級左右。
至於第二境『雕龍境』，就要求讀書人得對於文章能夠理解，自己還得有些靈活的創作，某個時候意念通達就能破境。
大概小學五、六年級就行。
這第二境，是這個世界原產讀書人大部分所能達到的水平。
也就是說，很多人就僅限於此。
這是到了第二境，除了壽命外，讀書人也和普通人大差不差。
打架，也不見得有什麼優勢。比如『墨池境的墨甲』、『雕龍境的錦繡領域』，聽著倒是不錯，但是對於戰力的加成微乎及微。
唉，讀書人到這兒可不容易啊...
讀了許多年的書，認識了這麼多字，研讀了那些所謂“經典”的文章，到頭來卻連普通人也不一定乾得過，這如何不令人失望呢？所以文道怎麼能興盛呢？
在比較武夫，就更令人心酸了！
其實，一境、二境也是有戰力的：
前提是有『武器』的話。
比如《觀雞村事》、《劍客》。
而要等到第三境，讀書人纔算是擁有了異於常人戰力。
身體堪比一境武夫，能夠『出言為攻』。
這算是『言出法隨』的一種，隻不過威力還很小，侷限性很大，沒有搭配合適的『武器』，效果就非常一般。
要達到這一境，已非常人所能。
讀書人需要有知識的積累，學會構造文章以及運用撰寫文章的描寫手法，然後再有自己的創作積累，初步擺脫幼稚的思想，意念通達之後方可破境。
這一水平，大概在讀初中的時候。
三境的讀書人，這個世界也還是有的。
但第四境，讀書人的『鳴世境』，到目前為止，也隻有鐘鳴一人而已。
此境需要『大考』，堪稱讀書人的飛躍！
越過此境，人與人的差彆就開始顯現。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一些人考上了普通的高中，一些人考上了重點的高中，一些人考不上高中。
而考上高中之後，又分為普通班、重點班等，然後期間的成績又有高低之分。
其中的層次複雜，全看個人水平。
鐘鳴踏入的四境，首先有諸多文章的積累：《烏鴉喝水》、《賣火柴的小女孩》、《靜夜思》等等......
其次大考的時候，他得了滿分。
這已經是相當高的水平了！
所以鐘鳴的四境，等同於最重點的高中裡，排名全校第一的學生。
因此，他在『玉漱境』能夠襲殺『憾地境』，同境之後直接俯視同境。
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
這全是“個人能力”！
至於文道五境以及武道五境之後，讀書人與武夫之間，可就難以比較了。
孰高孰低，全看個人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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