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孩子們的課堂時光飛逝,轉眼已過去了四個日夜。
四月十四日,星期五下午。
過去幾天,除了對之前的內容進行複習外,鐘鳴還將《一年級上冊》中,日積月累的內容完完本本的教給了孩子們。
其中涉及了三首詩、四句話。
唐代詩人李嶠的《風》:
解落三秋葉,
能開二月花。
過江千尺浪,
入竹萬竿斜。
鐘鳴帶著孩子們感受了自然的風,這個對於孩子們來說無比尋常的東西,在課堂上贈予了孩子們前所未有的愜意。
下一首是詩佛王維的《畫》:
遠看山有色,
近聽水無聲。
春去花還在,
人來鳥不驚。
除了李狗蛋外,其他同學對這首詩都是反響平平,鐘鳴也從課上確定,這孩子突破的文道一境,就是因為畫畫的緣故。
很明顯,他是個天才。
從他不久前落泥於第一幅畫上起,他就註定會成為這個天下畫道的第一人。
最後是詩仙李白的《古朗月行》的節選: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又疑瑤台鏡,飛在青雲端。
教授這首詩的時,鐘鳴帶著孩子們觀賞了連他自己都沒見過的白玉盤、瑤台鏡。
由於沒見過,所以他自己想象。
白玉盤,純白色的大玉盤子。
瑤台鏡,青玉環繞的大鏡子。
這首詩的全文,上課的時候鐘鳴沒給孩子們介紹。
畢竟什麼白兔、後羿什麼的,還得進行背景故事的講解。
他還沒編出來,所以就省略了。
這而不是他不負責,而是就連教材上也是節選,他不過是照本宣科而已。
之後學到的俗語有: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都是些很好理解的句子,對於有那些基礎的孩子們來說,都是一點就通。
期間也沒有誰有太多疑問。
難的,就是練習和熟悉的過程。
以上的內容,加上之前學到的東西,也預示著這本《語文書》的內容就快要結束了。
一年級上冊,馬上要圓滿了。
放在上輩子的課堂得學半年的內容,在這裡花了二十天的時間。
節奏其實並不快...
孩子們專注於語文的學習,沒有其他科目,時間都放在了這上麵。
再者,從中得到的樂趣以及與自然的回應,讓他們得到了更好的專注力,大部分孩子仍然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鐘鳴從來沒有一節課連上幾個不同的內容,每首詩、每一個詞都進行了注音和講解。
他上的已經非常仔細了。
這個節奏快也不慢,剛剛好。
隻是這二十天,匆匆啊!
這明明是一段很短的日子,可總感覺被自己過的那麼長。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
這段時間自己改變了太多。
鐘鳴習慣了老人的身份以及現在的生活,孩子們也習慣了他們新的課堂、新的先生。
今天下午的課,是一個小的總結。
鐘鳴望著這些臉上洋溢了笑容,沒有誰是愁眉苦臉、悶悶不樂的孩子們,心裡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了期望。
剛開始教書的時候,他以為是自己在這個過程中變強,然後逐漸走向輝煌!
現在看來,不僅僅是如此。
他不是會一人成龍,而是孩子們亦會人人如龍。
現在隻是這些人,
以後,可能是這個天下?
鐘鳴看著孩子們溫和地說道:“經過這麼多天的學習,大家有還不會讀的拚音嗎?”
“沒有!”
孩子們像是經過排練一樣,回答的特彆整齊。
鐘鳴聞聲笑了笑,
“真不錯......那,同學們都能熟練的運用拚音了嗎?”
此話一說,沒有誰發聲。
讀拚音倒是都入門了,但是目前沒誰敢說都熟練了。
鐘鳴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笑道:“對咯,不熟練纔是正常的。拚音不是背詩,多背幾遍就會了的。”
“在以後的學習中,你們識字的過程會與拚音牢牢掛鉤,認不得的字,你們就得依靠拚音讀出來,不會讀的拚音,就問,就學,就記!”
“久而久之,就什麼都會了!”
教室裡隻有先生的聲音。
同學們眼巴巴的抬著頭,腦袋裡朦朦朧朧的,隻覺得先生說的這個過程好遠好遠......
中年模樣的馮三保麵帶笑容,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因為已經打好認字基礎的他,是不需要學拚音的。
之前他曾說,“嘗試學學”。
後麵,字母他倒是記住了,但組合起來拚的時候一樣錯漏百出,他沒過多掙紮便放棄了。
對此他也沒有負罪感,因為先生說過:“拚音隻是工具,要是對你沒有用,就真沒有必要學它!”
鐘鳴止住了話匣子。
他發現自己現在有一個問題:上課的時候講一些道理時,特彆容易把話給講多。
以前當學生的時候,最討厭老師這一點......現在,居然也成了自己討厭的人。
這也許是一種職業病吧?
“咳咳。”
鐘鳴輕輕咳嗽兩下,轉換了狀態。
心想:這個毛病得改,老師雖然是傳道授業的角色,但很多話確實點到為止即可,說多了反而起副作用。
他輕輕點頭,再次看向孩子們:
“這個週末回家以後,同學們除了幫家裡的忙外,學習上的事量力而為就行,先生按照上次約定的,不給大家佈置作業!”
話音一落,響起了歡呼聲:
“好誒!”
“太棒咯!”
“先生萬歲!”
看著歡呼雀躍的孩子,鐘鳴的眉眼舒展開,滿是褶皺臉上同樣洋溢了笑容。
他麵對孩子們,笑道:
“大家萬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