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天道考驗的話，鐘鳴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去深究如《子虛賦》這樣的古文。
要真是他來“答題”的話，八成要完。
鐘鳴不清楚除了他以外，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四境的讀書人。
要是有，那他們考什麼？
回顧了這幾十年關於這方麵的記憶後，鐘鳴心裡大概有了個底，那就是沒有。
這個世界哪配有啊？
踏足此境後他明白，這是真不弱了。
文道三境即漱玉境時，那時單論體魄大致與一境巔峰武夫相當，加上詩詞的戰力，鐘鳴可以與三境武夫正麵一戰。
若用《劍客》這種級彆的詩偷襲，甚至可以一劍斬殺四境武夫。
但按照上次的經驗來看，
若不是自己先出殺招將那三境武夫重傷的話，之後的戰鬥恐怕自己還是得輸。
如今四境就不一樣了...
單論體魄，他可堪比三境武夫。
再加上一些招式，還懼昔日的縣老爺嗎？
如此變化，堪稱是今非昔比。
當然，這不是說所有文道四境都是如此，各方麵的增益還得取決於破境時‘大考’的成績。
文化有厚薄，武道有深淺。
同級彆之間同樣大有不同。
比如這個世界其他的文道三境，幾乎沒有人可能握著一把如《劍客》的劍！
‘十年磨一劍’實在有點降維打擊的意思，超乎世人對於讀書人的瞭解，所以才會讓兩位武夫接連折戟。
所以，
這才沒人懷疑是鐘鳴殺的人。
感謝這個瞧不起讀書人的世界...
“鳴世境！”
鐘鳴破境之後，係統照例給他介紹境界的相關資訊：
【文道第四境：鳴世境。】
【能力特征：文章具現為實體，也可臆造幻境，強度隨文氣精純度變化。】
【異象：虛空浮現青銅酒樽，傾倒時溢位煙霞狀文氣，煙霞中顯現水平不同的考題，此為登堂入室以來的第一次大考。】
閱完之後，鐘鳴忍不住吐槽道：
“離譜，真沒想到都修行了也還得考試...”
老天爺也太過高看他了，漢賦不經過考究比對，有幾個人能完全無錯的給翻譯、賞析出來？
那些用典、事跡，本就頻繁。
還好，自己是可以抄答案的人。
鐘鳴望著空中逐漸散去的異象，享受著完美破境之後，狀態提升所帶來的舒適感。
意識到身體變得和很輕盈，於是他踏地一躍。
噔！
泥地被蹬出一個小坑，鐘鳴也應勁升起。
然後大概蹦了有個五六米高，身體就開始下墜了。
鐘鳴這時發現，自己可以減緩下墜的速度，使自己的落地可以優雅許多。
這一次嘗試讓他明白，
自己確實不能飛，隻是蹦得高。
這讓他略微感到失望，不過想了想也能理解。
四境而已嘛...
花了十來天就到了，多大的毛毛雨？
能飛了，那就真像神仙了！
此時已臨近黃昏，又是天晴，所有落山的太陽掛在天邊，將遠方的雲朵都給染成了紅色。
沒登高山，這不過是尋常的落日。
不過，誰叫咱是讀書人呢？
現在心情怡然，豈不趁著這個機會吟詩一首？
於是鐘鳴開始在腦中照著與夕陽有關的詩句......
李商隱的《登樂遊原》？
不太適合，情緒偏感傷了些...
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
那更不用說了，太苦了...
劉禹錫的《酬樂天詠老見示》？
欸，這個好！
鐘鳴瞄了瞄四周，確實沒見什麼人，然後抬眼望去夕陽。
“老天爺啊，讓我背首詩吧！”
這樣想，他嘗試來了一句：
“人誰不顧老，老去有誰憐...”
感覺很通順，沒有什麼如鯁在喉的感覺。
“身瘦帶頻減，發稀冠自偏。”
也是很順暢，既符合他自身的情況，整體也適應他現在的心境。
於是他朗聲直道：
“廢書緣惜眼，多灸為隨年。
經事還諳事，閱人如閱川。
細思皆幸矣，下此便翛然。”
鐘鳴滿臉笑容地望著夕陽，抬起右手。
此時，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發須開始飄動，氣勢也開始攀升，周身一股清風席捲，隱約間正化作人形，正是一位活力四射的少年郎。
氣氛至，名句出！
鐘鳴的聲音響徹譚麵：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一縷清波劃過潭麵，捲起了厚厚的漣漪，上麵有一個少年郎踏水玩樂，好不歡快的樣子！
鐘鳴滿意的看著這一幕，心想：
真是生機勃勃啊！
過了一會兒，那少年郎還在玩水。
鐘鳴看得有些納悶：
“咦，這次的異象還真有點久的誒！”
他盯著潭的由‘青白’兩種顏色的氣體構成的少年，覺得有點熟悉。
好像，聽誰說過呢？
也正這時，
那少年郎身形一頓，自以為隱秘的瞄了鐘鳴一眼。
“我去！”
鐘鳴瞪大了眼睛，“呦，看了你半天，才發現你原來不是假的啊！”
那少年見被發現了，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好像在說：呀，玩脫了！
鐘鳴忽然想起了什麼，
“哦，你就是寄奴前段時間說的那玩意兒！”
少年郎從水麵跳著過來，他身體微微透明，五官立體，但是由於沒有顏色，所有看著很模糊，渾身說是青白二色，但實際上隻有青色顯眼。
上岸之後，他恭敬的對著鐘鳴作揖。
“哦？”
鐘鳴感到很新奇，當即也回禮。
“你是誰啊？”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擺擺手、搖搖頭。
鐘鳴又問道：
“你是不是前段時間嚇唬劉寄奴那個？”
聞言，少年點點頭，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
鐘鳴以心聲詢問：“係統，他是誰啊？”
係統言簡意賅的回複：
【他是你。】
...
“先生，您回來了！”
正在低頭切菜的劉寄奴察覺歸家的鐘鳴，立即轉身相迎。
鐘鳴笑著擺手，“嗯，你忙你的！”
“嗯！”
男孩轉身切好辣子，然後掀開鍋蓋儘數放進去，緊接著用木勺攪拌。
鐘鳴走向書桌坐下。
按照慣例，他將四境的資訊儘數記錄。
之後，他又重新鋪了一張新紙，寫上一個大標題：
將青白少年實體化的方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