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笑了笑,轉身對婦人戲謔地說道:“怎麼,送上門的銀子都不要了?”
趙地連忙上前彎腰撿起銀子:
“多謝縣老爺,您真是一個大好人呐!”
陳忠沒有答話,而是看向屋內:
“喔,屋內這是燉了雞肉嗎?真香啊!”
趙地輕輕拉了嫂子一下,然後快步走到陳忠身旁訕笑道:“是啊老爺,要是您不嫌棄的話,就進去一起吃點?”
他以為對方會拒絕,可不料陳忠直接點頭:
“好啊!既然你這樣熱情,我豈能不給麵子?”
“呃...”
趙地聞言,一臉為難的看向那些捕快。
你真要吃啊?
才準備了一桌菜,卻來了這麼多“客人”。
飯菜都不夠啊...
陳忠擺擺手,說道:
“你不用管他們,就多了一個我而已!”
聽到這話趙地鬆了一口氣,他又看向鐘鳴,見老先生臉上沒什麼異樣的表情,心裡莫名又多了幾分底氣。
他調整一下後笑道:
“那...爺您請到裡麵坐......”
“哈哈,好!”
陳忠爽朗的笑了起來,“真好啊,剛認識就請吃飯,咱們縣裡的子民們真是熱情啊!”
說完,他就想搭上鐘鳴的肩膀:
“老弟,吃飯去...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鐘鳴想了想,沒有躲閃:
“鄉下人的賤名,哪裡配和縣老爺說?”
“欸誒!”
陳忠一下瞪大了眼睛,“老弟你這樣說話,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嘞!”
鐘鳴搖搖頭笑道:
“不敢不敢...我姓鐘,單單一個鳴字。”
“嘿嘿,鐘老弟,這才對嘛!”
接著,幾人一起進屋。
“額...”
一見到陳忠,屋內的劉寄奴便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身體頓時僵硬的難以動彈。
“嗯哼?”
陳忠發覺了這個情況,露出來疑惑的表情。
他沒有看桌上香噴噴的雞湯一眼,卻直接邁步朝著正無比惶恐的男孩走去。
其他人見狀心頭一緊,但都不知道做什麼。
臨近時,男孩一臉絕望的閉上眼睛。
陳忠伸出大手,放在了男孩的頭上:
“你這孩子真奇怪,乾嘛這樣怕我呢?怎麼,你以前是不是見過我啊?”
男孩搖著頭,“沒...沒......”
“是麼?”
陳忠眯起眼,細細打量著男孩。
看了有一會兒後,他搖了搖頭:
“是沒什麼奇怪的...”
他一轉頭,對著眾人問道: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鐘鳴微眯著眼,淡淡地開口道:“縣老爺,您不要見怪,他是我的學生,平常都是比較怕生的!”
“噢哦!”
陳忠一臉釋然的說道,“原來是比較怕生哦,那就難怪了!不過,這麼大的孩子還怕生,確實不太應該...”
鐘鳴回應道:
“沒辦法,這孩子性格就這樣。”
陳忠看著鐘鳴,臉上掛著說不清的笑容。
鐘鳴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手指向飯桌:“好了好了,咱們該吃飯了,我可是餓了好一會兒了!”
陳忠點頭道,“是的是的!”
一行人於是上了飯桌。
鐘鳴夾起一塊肥美的雞肉:“來寄奴,把碗遞過來一點,這塊肉可真不錯!”
男孩抬著碗的手仍在微微抖動,
“謝...謝謝先生!”
陳忠一笑,然後夾起一個雞腿放到劉寄奴的碗裡:
“小孩,不好意思,先前是我嚇到你了,這隻雞腿就當作是我的補償了!”
男孩頓時有點不知所措。
鐘鳴輕聲說道:
“寄奴,縣老爺給你夾雞腿,你怎麼不謝謝人家呀?”
男孩聞言忙點頭,“謝謝縣...縣老爺!”
“嗯嗯,不用客氣。”
陳忠輕輕點頭,然後掃視桌上:
“咦,這裡沒酒嗎?”
旁邊沉默的趙地趕忙說道:
“有有,我這就拿來!”
很快,他抬著一小壇酒出來:“老爺,家裡就隻有這個土酒,您...您要喝嗎?”
“什麼話?當然要喝咯!”
說完,他伸手一抓,趙地手中的酒就被吸了過來。
“土酒有土酒的滋味哩!”
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然後看向鐘鳴:“鐘老弟,你肯定得陪老哥喝點啊!”
鐘鳴看了眼那渾濁的酒:
“額...縣老爺您賞臉,就算不能喝我也肯定要喝點啊!”
“哈哈!”
陳忠聽後大聲笑道,“好,老弟這話我愛聽!”
然後也給鐘鳴倒了滿滿一大碗,他剛把酒壇放下,然後又想起旁邊還有兩人。
他看向婦人和趙地:“你倆要喝嗎?”
二人皆是連連搖頭。
陳忠滿意的將酒放在桌角:
“嘿嘿,不喝也好,少分去一些...這點酒還不夠我和鐘老弟喝呢!”
說完他抬起碗,
“老弟,來碰一個!”
鐘鳴於是也抬起碗,“請!”
一口濁酒入腹,鐘鳴隻覺得微甜又澀。
酒味不足,倒像是在喝中藥。
陳忠一口一碗,喝完眉頭皺起:
“我勒個去,這土酒還真是難喝的特彆啊!”
話中雖然嫌棄,但他立即又倒了滿滿一碗,然後看向鐘鳴的碗裡,當即板起臉來。
他不滿的表示:
“鐘老弟你可不厚道啊!我這已經乾了一碗,你那怎麼才喝了一口呢?”
鐘鳴麵露苦澀,“害,這酒對我,實在太烈了些!”
話是這樣說,但實際上並不烈。
土方法釀的粗糧酒烈什麼?
恐怕才比啤酒高不了哪去。
鐘鳴喝的小口,隻是因為這難喝罷了!
但也不能直接說難喝不是?
還好聽他這樣一說,陳忠也沒再盯著。
甚至他還很是理解的說道:
“好吧,那你慢慢喝...你那身體不比老哥,雖然在讀書人裡算得上拔尖的,可比起武夫來說,還是太那個了一點!”
鐘鳴點頭稱是道:
“是滴是滴,可以練武那多好啊~我是沒那個命,但羨慕得很啊!”
陳忠夾起雞頭,一口咬成兩半:
“讀書人有什麼境界,老哥我是一點也不瞭解,也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鐘鳴擺擺手,
“彆說您不瞭解了,就是我這個半桶水,在於有什麼境界、怎樣提升境界,也還是一竅不通啊!”
“呸!”
陳忠雞骨頭吐在地上,說道:“哦,是嗎?我看你前段時間的那一招劍法,使得倒是很漂亮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