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漢朝兩個孩子抬了抬下巴,“走了,再待下去就不禮貌了!說完,兀自向外走去。
年長的孩子連忙拉起年幼的那個,緊緊地跟在醉漢身後。
酒館裏的夥計和剩下的客人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看著三人離去。
醉漢走得很慢,一點兒也不著急。
他揹著雙手,仰頭看著天邊飄著的雲,嘴裏開始念念有詞地說著。
“你們兩個小傢夥,算是撞大運了!”
“知道今天救你們的是誰嗎?說出來能嚇破你們的膽子。”
兩個孩子低著頭,隻顧著跟上他的腳步,沒有應聲。
醉漢也不在意,自顧自往下說:
“這天下,能打得過我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在你們眼中那些了不起的武夫,在我眼裏,不過是一幫不入流的菜雞!”
“方纔在酒館,我若是認真起來,整座城都能給它掀了!”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拔高幾分:
“我還有個大哥,姓鍾。那纔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
醉漢一路走,一路吹。話裡沒一句實在的,全是不著邊際的大話。
可他說得認真,彷彿都是真的一般。
路上行人匆匆,沒人留意這一大兩小的組合。
偶有目光短暫地掃過,也隻當是個落魄的富家子弟,帶著兩個遠房的窮親戚,匆匆移開視線。
醉漢就這麼帶著兩個孩子一直走。
從午後走到黃昏,從鬧市走到僻靜的巷弄,最後在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了下來。
小院不大,院牆不高。
整體看著十分普通,藏在巷弄深處。
醉漢抬手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響。
“進來吧。”
他率先走了進去,兩個孩子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跨進了門檻。
院內乾乾淨淨,沒有多少植被。
角落堆著些柴禾,牆邊擺著幾個空陶罐。
正中有一間正房,兩間偏房。
醉漢徑直走進正房,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牆角立著箇舊衣櫃,桌上擺著幾個瓷碗,米缸、油鹽都齊全。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兩個孩子,開口道:
“屋裏啥都有,米、麵、菜、乾糧,櫃子裏還有乾淨衣服,夠你們吃幾天了!”
兩個孩子聞言依舊沉默。
醉漢揉了揉眉心,酒意散了幾分,語氣稍稍認真了些。
“接下來幾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們就待在這兒,自己照顧自己。餓了自己做飯,渴了自己提水,別亂跑就行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又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對了,有件事得強調一下!”
他認真地說道:
“無論是誰在外麵敲門,敲得再響,喊得再急,你們也不許開。”
“隻要你們不主動開門,那就是平安的。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別管,也別好奇,待在屋裏不動,就是平安的!”
年長的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另一個也機械地晃了晃腦袋。
醉漢看著他們的樣子,知道他們大概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言。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醉漢最後看了他們一眼,不再多留,轉身走出正房,推開小院的門,一步跨了出去。
下一秒,他周身氣息微閃。
不過瞬息之間,他已出現在十裡之外。
眼前再無巷弄民居,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聳入雲的城牆。
城牆通體由巨大的青石塊砌成,巍峨厚重,直插天際,一眼望不到頭。
城牆正中,是一道巨大無比的鐵門。
鐵門上鑄著猙獰的獸首,銹跡與寒氣交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壓。
鐵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匾額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難看至極,卻偏偏透著一股蠻橫的力道,赫然寫著:
【鎮南王府】
醉漢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塊匾額和眼前巍峨的府邸說道:
“哎呀,真高啊!”
他身上的酒氣早已散盡,眼神裡再無半分醉意,隻剩一身深沉感:
“要是直接打進去的話,是不是太囂張了?而且又得死好多人......那還是慢慢來吧!”
醉漢就那麼站著,身姿挺拔。
明明隻是孤身一人,站在巍峨的王府之前,卻沒有半分渺小之感。
此時他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劍,看似慵懶隨意,一旦出鞘,便能斬破天地!
他嘴角上揚,笑道:
“如此風姿,可惜少了觀眾!”
鎮南王府的鐵門巍峨矗立,寒氣逼人。
林陽站在門前,兀自欣賞了片刻,嘴角笑意不減,自顧自點頭。
“雖沒老哥強,但比老哥帥啊!”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彷彿要赴一場風雅之宴,而非闖一座虎狼之府。
腳步輕抬,他徑直朝大門走去。
沒有選擇從別處潛入,而是直接從正門而入。
兩名守衛身材魁梧,披甲持刀。
見林陽孤身走來,既無腰牌,無隨從,身上也無半分淩厲武道氣息,像個尋常路人,兩人皆是一愣。
林陽站定,客氣地表示:“你好,我想進去看看。”
守衛皺起眉,上下打量他幾眼。心中感到非常奇怪。
這鎮南王府何等森嚴,尋常人哪敢招惹?
沒事找事,那就是找死。
此人衣著普通,氣息普通,偏偏敢大搖大擺走到門前說要進去看看。
世間哪有這般愚蠢之人?
難道是府內某位的親戚?
於是守衛開口還算留了幾分客氣:“敢問您是?可有拜帖或是府中貴人召見?”
“不,都不是!”
醉漢聞言笑了笑,眉眼舒展,語氣坦蕩得不像話:
“我叫林陽,是來踢館的。”
這兩個字一出,簡直不像真實的。
守衛瞳孔驟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狠狠羞辱。
下一秒,怒意在臉上炸開,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持刀的手青筋暴起,厲聲喝罵:
“放肆!你是哪裏來的瘋子,敢在鎮南王府門前亂放屁!”
“傻逼,你曉得這是什麼地方?”
“活膩了,來這裏找死嗎?”
旁邊另一名守衛也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周身煞氣翻湧,便要動手將這不知死活的小子拿下。
林陽擺手笑道:
“沒事,被人小看了我已經習慣了,不過你們也不要太擔心,我還有一個比較好的習慣!
那就是通常不殺門衛,因為這也算是你們的職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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