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做到底。
救下兩人之後,學生們甚至還兵分兩路,送他們回家。
這花不了多少時間。
婦人到家後神情恍惚,嘴裡反複唸叨著:
“多謝恩人們......”
但她沒有請學生們進去坐坐,心中下意識想早點與這件事擺脫乾係。
學生們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會進去坐。
另一邊,到家的漢子仍在發抖,目光不時地投向來路方向,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走了。”學生們就要離開。
“啊?”漢子頓感詫異,開口就想要留人:“恩人們,進屋喝碗熱水吧......”
“不了不了。”
學生們婉拒了他,很快就離開了。
...
與此同時,長街另一側,兩個身著粗布勁裝的漢子,正抬著橫肉武夫的屍體往家走。
屍體脖頸處的血還在滴。
“哥!”院內,一個男人衝出來,見屍體,當場紅了眼,撲上去抱住橫肉武夫的頭,嘶吼不已。
“啊啊...誰殺的你?!”
抬屍的漢子喘著氣,指了指長街方向:“是一群小兔崽子,看樣子是外來的,下手極狠......”
男人猛地站起身,眼神猩紅:
“我......我要他們死!”
隔壁院落,瘦武夫的妻子正坐在門檻上縫補,見幾個武夫抬著丈夫屍體回來,當場癱坐在地,哭聲淒厲:
“當家的!啊啊?!”
“嫂子,大哥被人殺了,是一群外來人。”一個武夫沉聲道,“我們去城主府告狀,再召集兄弟們,找他們報仇!”
婦人抹了把眼淚,咬牙道:“對,報仇!我這就跟你們去,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他們死!”
不多時,瘦武夫家聚了十幾個武夫。
另一夥也集結了十幾個弟兄,殺氣騰騰地要去報仇。
...
學生們折返,朝著城主府方向走去。
馮一一走在中間,輕聲開口:“方纔,你們下手是不是太急了些?”
陸殘搖搖頭,“才沒有!對惡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們想逼人廝殺時,可絲毫沒有沒手軟呢!”
“是啊,他們就和咱們以前遇到的武夫一樣,都是幫畜生。”
王林咧嘴一笑,轉頭看向身後:
“哎呀,來報仇了啊?看來是有人去告狀了。”
眾人齊齊轉身,隻見長街儘頭。
此時還看不見人,但他們已經可以感知到。
陳丫丫皺起眉,一臉擔憂:“聽起來人還不少呢,都殺了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和先生說一聲?”
趙雲擺擺手,語氣滿是不屑:“殺些惡人何必勞煩先生?一堆亡命之徒而已,留著也是禍害百姓!”
謝運淡淡道:“都是些低境武夫,沒什麼真本事。”
說話間,那夥人已衝到近前,約莫二三十人,個個手持刀棍,麵色猙獰。
為首的正是橫肉武夫的弟弟。
他指著馮一一等人,嘶吼著罵娘:“就是你們這群小雜種,殺了我哥?!”
另一側,瘦武夫的妻子披頭散發,哭嚎道:“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我當家的到底怎麼惹你們了?今日必須償命!”
其餘武夫也跟著起鬨,罵聲不絕。
入門手裡的刀棍揮舞著,隨時都可能衝上來。
劉寄奴抬手示意同學們彆動,神色平靜地開口:“你們的人光天化日之下,逼人相殘,草菅人命,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我們的頭上,如何殺不得?”
“草你娘!”
橫肉武夫的弟弟根本不聽解釋,也不想講道理,揮手喊道:
“兄弟們,上!殺了這幫狗日的!”
二三十個武夫應聲衝來,刀棍齊揮,氣勢洶洶。
這場麵,用嘴是勸不住的。
“嘿嘿!”張偉忍不住笑道:“寄奴哥,你想和他們講道理,可他們不跟你講道理,隻是想找死。”
“害~”劉寄奴笑著搖搖頭。
謝運開口道:“十二,你要不外散一下武夫氣勢,把他們嚇走得了?”
周十二搖了搖頭:
“不要,我好久沒打架了。”
就在刀棍即將落到眾人麵前的瞬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管事的大喝:
“住手!都給我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城主府的管事帶著十幾個家丁,手持棍棒,快步奔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身著兵服的守城兵丁。
管事跑到近前,看清馮一一等人的模樣,當場眼皮劇烈跳動,額頭滲出冷汗——他分明認得,這些人是鐘先生的學生。
方纔有人去城主府告狀,說有外來少年當街殺人,他還以為是尋常江湖子弟,沒想到竟是這群惹不起的主。
那夥複仇的武夫見有人出麵,頓時停下動作,橫肉武夫的弟弟上前一步,對著管事拱手:“大人,就是這幫雜種殺了我哥,求大人為我們做主!”
瘦武夫的妻子也哭著跪了下來:
“嗚嗚...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管事卻連理都沒理他們,猛地轉頭,對著家丁們大喝:“瞎了你們的狗眼?!竟敢對先生的弟子無禮,還不快把這些臭蟲給我打!往死裡打!”
家丁們不敢怠慢,立刻衝了上去。
舉起棍棒,朝著那群武夫狠狠砸去。
那群武夫徹底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棍棒砸中,慘叫聲瞬間響起。
橫肉武夫的弟弟被一棍砸中後腦,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他捂著頭,嘶吼道:“大人,您搞錯了!是他們殺人,我們是來報仇的!”
管事冷笑一聲,罵道:
“搞錯了?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先生的弟子也是你們能惹得起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
“啊?”他頓時心如死灰。
家丁們下手毫不留情,棍棒如雨,砸在武夫們的身上、頭上,骨頭碎裂的脆響、淒厲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長街上。
有人被一棍砸斷手臂,疼得滿地打滾。
有人被砸中額頭,當場昏死過去。
還有人想逃跑,卻被兵丁攔住,一頓拳打腳踢,打得鼻青臉腫,爬都爬不起來。
場麵一片混亂,血腥氣彌漫開來。
很快,這幫人全都倒在地上,非死即傷,哀嚎聲漸漸微弱,地上布滿了血跡和斷裂的棍棒,慘不忍睹。
管事的對學生們拱手笑道,
“被這些臭蟲騷擾,真是對不住你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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