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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黑娃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躺在床上睜開了眼,就像是剛睡醒一樣,隻是腦袋感到非常的痛。
“娘!”
這是他醒來後最先想到的。
昨夜,他多麼希望是一個夢啊!
可現實是殘酷的,他眼裡率先看到的人,不是和往常一樣正在做早飯的孃親,而是那個臉上掛著微笑的青衫男人。
他驚喜的說道:
“小朋友,你終於醒了!”
昨夜的記憶湧入孩子的腦中,身首異處的孃親似乎就在眼前。
“啊!”
和先前一樣,他又撲了過去。
男人冇有生氣,反而讚賞道,“嗯,真不錯,是個剛烈的孩子!”
說完,他一把捏住男孩的腦袋:
“小朋友,和我說說院子地上的那些句子,是誰寫的啊?”
孩子咬著牙,流著淚說道:
“殺...殺了你!”
青衫男子嘴一撇,
“不要這樣孩子,你要是不配合我,我就隻能折磨你了...比如,割下你的鼻子,拔掉你的手指頭什麼的,所以啊,求求你不要讓我為難嘛!”
黑娃仍舊很憤怒,但也怕了。
眼前的人比魔鬼還魔鬼,他怎麼能不怕?
捕捉到孩子的恐懼,葉業笑了笑:
“嗯,隻要你說出來,我保證讓你冇有痛苦的就去見你孃親!”
聽到這話,黑娃清醒了一些。
“還可以見到娘...”
他這樣一想,隨口就說道,“那...那是我自己寫的!”
“嗯?”
葉業一臉驚訝的看向黑娃,“啊,你說那是你自己寫的?”
孩子想了想,覺得確實是自己寫在地上的,於是大聲說道:
“本來就是我寫的!”
葉業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你多大了?會寫字嘛?”
黑娃一臉厭惡的看著他,“八歲...當然會寫!”
聞言,葉業放下了男孩。
他想了想,然後語氣變得恭敬起來:
“你...能寫給我看看嗎?”
孩子果斷的搖頭:
“你做夢!”
葉業一下子跪下,磕了個頭:“小爺,求你寫給我看!”
黑娃一愣,然後大怒道:
“你你...你殺了我孃親!現在又這樣?”
葉業理所當然的說道:
“殺你全家那是任務,又不是我想的!”
“呃...”
趙黑娃像是被噎住般,臉上的眼淚鼻涕也跟著靜止。
作為一個孩子,他很難理解這句話。
不過即使理解又如何呢?
不共戴天之仇已經結下,說什麼都是冇有用的。
黑娃先是喪父,現又是親眼看著孃親死在自己的麵前,他早已是不想活的了...
他緊緊咬著牙齒,身體顫抖起來。
葉業一看就明白,這娃又要拚命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
“你就算是想殺我,但你自己想想,這事有成功的可能嗎?”
黑娃死死盯著他,冇有說話。
葉業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長衫:
“我的任務肯定是要完成的...這樣吧,你隻要將那些句子寫給我看,我就下個月再來殺你怎麼樣?”
黑娃雖小,但也是明白的:
“哼,什麼下個月?我就是死也不寫給你看!”
“唉!”
聞言葉業忍不住歎了口氣:“那就可惜了,本來我還想看看那樣的句子會有怎樣的異象,可惜......”
他比黑娃高了半個身子,俯視著眼前的小孩,露出一臉依依不捨的表情,伸出手就要sharen了。
黑娃咬著牙,努力使自己不要太害怕。
葉業突然想到什麼:
“咦,不對呀!你連文道境界也冇有,怎麼可能寫出那樣的句子?”
黑娃長舒一口氣,但又怒道:
“本來就是我寫的!”
葉業笑著搖搖頭,
“我也是愚蠢了,居然真相信一個八歲的娃能寫出‘紅掌撥清波’,哈哈!”
“哼!”
黑娃又羞又怒的瞪著他。
葉業看了過來,溫和的說道:
“小朋友,剛纔我可是給你磕了頭,就憑這份情誼,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寫的不過分吧?”
黑娃口無遮攔的罵道:
“你爺爺寫的,你祖宗寫的!”
但男人聽了冇有生氣,而是笑道:
“我那些老輩子要是能寫出這首詩就好了,那我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咯!”
說完,他笑容瞬間收起:
“孩子,你是好樣的,隻是我這好奇心不能不滿足呀,隻能對不起你了!”
接著,他捏住了黑娃的一根手指。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非常大,在屋內也泛起了迴音。
隻是在這屋子以外,冇有任何人可以聽到。
葉業忍不住稱讚道:
“孩子啊,你這麼小的年紀,有著這樣硬的性子,連我都佩服你...但你已經承受的夠多了,有什麼瞞著的,說出來也不會有人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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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娃一臉癡癡的模樣,什麼表情也冇有。
“哦?”
葉業眉頭一挑,“痛麻了呀?”
見狀,他猶豫了片刻,緩緩說道:
“唉,我倒是有辦法讓你清醒過來,但是那樣做實在是太禽獸了...也罷,等你一會兒吧,我再去練練字!”
他抱起黑娃,放到了床上:
“先休息一會兒,清醒了咱們再繼續!”
之後他走到院子裡,看著用樹枝寫在泥地上的《詠鵝》,也找了一根樹枝臨摹起來。
邊寫邊稱讚道:
“寫得真好,要是我寫的就好了!”
他又回頭看看屋內的孩子,心想:不管這孩子再怎麼剛強,等他恢複知覺以後,也肯定是扛不住的了!
葉業將青衫攏起,認認真真開始寫字。
寫了一會兒,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要是得到作者認可,我的文道二境就不是問題了!”
這樣想著,他感到興奮起來。
做個簡單的任務卻發現了一首驚世駭俗的好詩,自己的運氣也是真的好!
咚咚!
這時,有人敲響了院子的大門。
一個聲音從屋外傳來:
“黑娃,快來給先生開門,你娘怎麼又把門給鎖上了?”
鐘鳴是一個人來的,目的是請趙黑娃叔叔過去裝修牛棚,但自己又不知道趙地家在哪,所以打算讓黑娃幫忙跑個腿。
至於劉寄奴就正在家裡做飯。
請人幫忙,當然得請人吃飯咯!
所以鐘鳴就一個人來了...
但,要是劉寄奴跟著來,他一定會隔得老遠就指著院內喊道:
“死...死人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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