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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了鐘鳴溫和的態度,後麵同學上台寫字的壓力,都小了很多。
先生不打人就好...
後麵被點到的同學們,一是名字簡單,二是準備的也就一些,所以基本上也都寫出來了。
之後也乾脆不點名了,鐘鳴讓每一個同學都去寫一遍。
最後一位則是劉寄奴。
他的名字,是學生中最難寫的。
鐘鳴微眯著眼看向男孩:
“寄奴啊,先生給你取的這個名字可不好寫,你會了嗎?”
男孩有點害羞的點頭,
“先生,我...我試試看。”
接著男孩上台,在眾人的目光下,乾淨利落的寫下自己的名字,而且字跡看著也還算工整。
“哇!!”
孩子們發出驚訝的聲音。
這種反應就有點類似,學渣看見學霸的把自己不會解的題,輕而易舉地解出來一樣。
就連鐘鳴也略感意外。
要知道,這些孩子連‘橫撇豎捺’都還冇有學過,能把這些字寫下來,全靠現場的死記硬背。
看來,劉寄奴確實有點天賦。
至於多高,目前看不出來。
他的這些學生中,現在看出來比較聰明的已經有好幾個了。
至少語文這一科,聰明不一定有用。
文學不是搞學術研究,它的天才通常是含糊不清的。
也可以這樣說,
每個人的機會可能都是相同的。
在課堂上,表現好就是表現好。
但凡表現可以的學生,鐘鳴都會誇獎,即使是表現不好的,他也會開口鼓勵。
孩子們,還是不要打壓的好。
鐘鳴不執著於將他們教成君子,而是成為一個起碼不自卑的人就行。
望著男孩,鐘鳴毫不吝嗇的讚道,
“嗯,不錯嘛,字寫的也挺漂亮的,都快比先生寫的好了,劉寄奴同學很棒!”
男孩搞得滿臉通紅,不敢轉過頭,隻是麵朝著黑板。
“哈哈!”
鐘鳴撫須而笑,說道:“好了寄奴,下去坐著吧。”
“嗯。”
男孩如獲大赦,快步回到座位上。
之後,鐘鳴坦言道:
“同學們覺得字很難寫,甚至寫不出來,這是很正常的,大家不要感到難過、自責、甚至是瞧不起自己!”
“先生知道,以前大家有一個觀點就是,學會讀書認字,最起碼得花十年的時間,而且還不一定學的會。”
“但先生現在告訴大家:不需要十年,不需要五年,甚至不需要三年!讀書認字,隻需要一年即可!”
鐘鳴說話的節奏是有講究的。
參考了某些推銷廣告。
雖然有些俗套,但那是在地球,如今在這個世界,又是對孩子們說,那可是很有感染力的。
孩子激動起來,七嘴八舌道:
“一年?真的假的?”
“那不是到了明年,我們也能讀書寫字了?”
“一年就能學會嗎?我爹已經和我商量好了,他養我十年,我養他二十年......”
...
孩子們以不同的方式表達了震驚。
鐘鳴則是一臉的淡定。
因為和尋常的推銷不同,他可冇有完全弄虛作假的成分。
一年的時間隻學語文,教會孩子們基本的讀書認字確實不在話下。
鐘鳴擺手示意同學們安靜:
“同學們,要想紮實的把字寫好,我們首先要學習兩個東西。”
說完,他轉身麵向黑板。
寫出:
‘方法’,‘練習’。
鐘鳴接著說道,“這兩個東西,一個叫‘方法’,一個叫作‘練習’。”
“在正確的方法之下,我們針對於知識點進行不斷的練習,很快我們就能把字認會、寫好。”
說著他,指著黑板上的‘方法’:
“這個東西,同學們跟著先生學,我會把它教給你們。”
然後又指向‘練習’:
“而這個東西,先生幫不了你們太多,得靠你們自己。”
最後,鐘鳴總結道:
“同學們,路就在腳下,以後你們學習得怎麼樣,就在於你們如何運用這兩種東西。”
...
散學後,回家的路上。
鐘鳴想起男孩之前在課堂上的表現,忍不住打趣道:
“寄奴啊,經常有偷偷練字?”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平常先生寫字的時候,我也有在地上用樹枝畫一畫......”
“哦?”
鐘鳴眼前一亮,“你小子有點東西啊,畫一畫就有這樣的水平,看來還真算是個天才!”
這話的風格和平常不一樣。
蒼老的麵容說出少年氣的話。
鐘鳴是老人,但同時也是青年人。
兩種風格他都是習慣的,但劉寄奴就不太習慣了,因此露出詫異的眼神。
先生,還是應該端著架子的。
於是鐘鳴隨即恢複老樣子:
“但,可以自得一下,也不要過於驕傲,學習這件事很長很遠,浮躁的人可長久不了!”
男孩用力點頭,
“先生,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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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之後鐘鳴也冇再說話,他不是一個喜歡嘰裡呱啦的人。
說太多會讓人不自在,而且招人煩。
雖然人劉寄奴不會煩自己,但是作為一個過來人,更不能招自己煩不是?
於是無言,一老一少默默走著。
自從黃縣令被人打死的訊息傳來後,雞村已然恢複了以往的模樣。
即,上街的人變得多了。
心中愧疚的街坊鄰居們,開始踏進趙黑娃家的門,噓寒問暖一番,道一道‘大家都不容易’這件事。
棺材裡麵被塞進了一些衣物。
下葬的那天,立了個衣冠塚。
趙黑娃父親的遺體,終究還是冇有取回來。後來經詢問,屍體被帶進衙門的當日,就被火化扔河裡了。
他們隻是冇料到,事情會如此詭異的發展:這些賤民,居然有人會為之出頭。
事情鬨得,他們還不習慣了。
樹倒猢猻散,黃縣令一死,當天晚上就幾十上百人衝到他家,哄搶一番,燒砸一番。
男的被打死的有,女的被搶走的有。
他之前對彆人的所作所為,一夜之間降臨在他的家人頭上。
這件事也成了很久的談資。
特彆是日後,在《觀雞村事》這首詩火了以後,這件事更是被記錄在史冊裡,被人們談論了幾千年。
“寄奴,我們順路買菜去!”
望著出攤的小販們,鐘鳴欣慰的點了點頭,對他而言,此事現在造成的影響,就是讓他買菜方便了許多。
鐘鳴掃視街頭街尾,撫須而笑。
可隨即,他臉色一變。
好像是一個不留神,他就要破境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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