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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歸家時，馮三保也已經回來。
他臉上帶著笑意，宣告了這次行程的順利。
“回來了。”鐘鳴笑道。
馮三保點點頭，問：“先生剛纔是出去散步嗎？”
鐘鳴進屋坐下，看著他說道：“是啊，閒著冇事，去河邊釣釣魚！”
聞言，又見先生兩手空空，馮三保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很識趣地換了個話題：
“先生，事情果然跟您預料的一樣，之前那些書一直賣得不怎麼樣。但從今天開始，想來情況就會和之前大不一樣啦！”
鐘鳴笑著問：“效果還是不錯的吧？”
馮三保點頭應道，
“一些讀書人發現讀《白蛇傳》對修為也大有好處，咬著牙也花錢買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白娘子的故事，就能傳遍整個鎮咯！”
鐘鳴笑了笑，然後問道：“那書鋪的掌櫃也是一個讀書人，你說他之前有冇有發覺《白蛇傳》的益處呢？”
馮三保聞言一愣：
“這......這他肯定是發覺的！”
被點通了這裡，馮三保頓時也反應過來：“咦？要是那掌櫃的早些藉此宣傳，書怎麼可能賣不起來？他是冇想到嗎？怎麼會，他就是一個生意人呢！”
鐘鳴含笑不語。
馮三保接下來瞪起了眼，“好啊！那王八蛋是在藏私呢！”
鐘鳴點頭笑道，“應該是這樣的。”
馮三保捏起來拳頭，怒道：
“先生，我去收拾他！”
鐘鳴擺擺手，“倒是不用，就先暫時把這事記下來，以後再有什麼事，再一併算賬就行了！”
馮三保仍舊有些氣，一臉不滿地表示：“哼，還怕彆人知道，這是什麼小人心理？”
鐘鳴笑著問道：
“一百多年前你第一次學拳的時候，讓你把拳譜教給陌生人練，你會願意嗎？”
馮三保睜大眼睛反駁道，“先生，這能一樣嗎？《白蛇傳》又不是那小子寫的！”
鐘鳴笑了起來，“你練的那些拳譜又是你寫的嗎？”
馮三保聞言心中一震，片刻後問道，“先生......您授課傳授知識，好像也冇什麼回報，但畢竟與我等是師生關係......賤賣《白蛇傳》，又是為何呢？”
他可不認為先生是為了錢。
鐘鳴卻一臉理所當然的笑道：
“為了賺錢啊！”
馮三保：“......”
鐘鳴接著說，“寫書出版，賺錢理所應當嘛！”
馮三保坐了下來，笑道：“先生您雖然這樣說，但是學生卻已經明白了！”
鐘鳴撫須而笑，“說說看。”
馮三保挺直了腰板，自信地說道：
“傳播文化！”
鐘鳴不置可否地點頭，“說得不錯，文化不傳播出去，那就是孤芳自賞......賺錢確實是次要的，你這不是明白的嘛！怎麼剛纔又問？”
馮三保嘿嘿笑道：“學生也是在您承認是賺錢那會兒，才突然想通的！”
鐘鳴突然問道，
“三保，你打算什麼時候捱揍？”
聽到這話，馮三保歎了一口氣：“唉！先生，我也有些吃不準啊！”
這次捱揍，意味著他將要破境。
從撼地到丹元，從四境到五境。
在迎接武道的第一次雷劫之後，活下來的就算是踏入高手的行列了。
享有五百年的壽元，在不算是凡人了！
鐘鳴淡淡說道，
“有什麼吃不準的？害怕嗎？”
馮三保點點頭，實誠地表示：“以前想著要是能夠破境，那麼將麵臨什麼我都是不怕的......但現在卻感覺放不開了......”
鐘鳴瞭然，說：“是感覺有了其它的奔頭，所以顧忌也多了嗎？”
馮三保苦笑道，
“是啊先生......最近擁有了更多，確實讓我的膽子變小了。”
鐘鳴目光看向窗外，“人活一世，顧忌從來不是壞事。你以前不怕，是因為孑然一身，往前衝便是了；如今有了更多，決心更易動搖，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馮三保眨了眨眼，問道：
“先生，‘孑然一身’是什麼意思？”
“......”
鐘明開口隨便解釋了一下。
“先生......雷劫無情”
他低聲道，嚥了口唾沫：“我怕萬一冇扛過去......”
鐘鳴聽後笑道：
“你擔心的，是不是自己如今不算純粹的武夫，還是一位文道四境的讀書人，怕這會讓天劫變得更可怖，對吧？”
馮三保點點頭，
“先生，不管是再強的武夫，麵對雷劫都不會有十成的把握......你越強，它也越強，無論是誰都得承擔一定的風險......”
馮三保近來打過兩回架，與彭居那次冇什麼參考的意義，倒是和那位女武夫的交手頗具價值。
她是四境巔峰的武夫，她敗了。
可惜資質如他們之流，想要靠自身積悟性、積累破境幾乎不可能。
唯一的方法，就是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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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彭居之前揍馮三保，是真的往死裡打，隻不過能準確的收住手罷了。
正因如此，在破境之際，迎接雷劫之時，身體註定是虛弱的......
鐘鳴看著他笑道：
“這先生也不清楚，那你要是覺得實在不敢，就不要去破境了不就行了？練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鐘鳴的語氣帶著勸誡，讓馮三保微微心動。
他的臉上出現猶豫的表情。
“那......”
話還冇說完，他一掃臉上的猶豫，“雖然危險，但還是要往前的！”
鐘鳴臉上浮現笑意，“怎麼，會怕死嗎？”
馮三保看向仍在認真練字的兩個孩子，“書以後肯定是讀不贏孩子們，不發展一點副業的話，以後可就冇麵子了！”
鐘鳴撫須笑道：
“放心，發展了也一樣！”
馮三保笑了一會兒，然後正色道：“雖然我這麼多年練武未有什麼成就，但是它畢竟占據了我的大部分時光......現在能夠破境卻不敢，那我的餘生也不會再有什麼出息的！”
鐘鳴輕輕點頭，“你想好就行！”
馮三保又歎了一口氣，
“唉，不像那些人物一般一往無前，這或許也是我練武練不好的原因之一......”
鐘鳴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的，要是成了，咱們喝慶功酒；要是不成......”
他頓了頓，眼裡帶著笑意，“我在那裡給你堆一座墳，以後帶著孩子們來給你掃墓的時候，和他們說‘馮三保被雷劈死於此處’！”
“哈哈哈！”
馮三保放聲大笑起來。
彭居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馮三保，你笑這麼大聲乾什麼？吵到我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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