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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星期一。
鐘鳴今天起得比較早，當他和劉寄奴來到私塾時，學生們都還冇到。
這兩天，縣裡人心惶惶。
大人心裡覺得不安心，孩子們的自由也受到了限製。
為保安寧，村民們大都待在家裡。
過了上課時間後，鐘鳴數了數照常上課的學生人數，一共隻有六個人，其實還包括了劉寄奴。
這些都是家住在附近的。
離私塾遠的學生，都冇有來上課。
其原因是那黃縣令死了兒子，但聽了他三叔的話後，對那個神秘的高手忌憚不已，冇有敢大張旗鼓地宣佈要給兒子報仇。
但要是什麼都不做，又感覺麵子上掛不住，於是就安排幾個衙役上街巡邏，遇見誰冇事瞎逛，就厲聲吼一吼。
這樣在大眾眼中，他就是有作為的。
鐘鳴看了眼門外，輕聲說道：
“看來今天有些冷清了。”
之後正色看向孩子們，朗聲道：
“上課！”
孩子們整齊起立，鞠著躬道：
“先生好！”
鐘鳴也回禮：
“同學們好，請坐！”
他拿起《語文書》翻了幾頁，隨後搖搖頭又合上。
他用詢問的語氣說道：
“既然這麼多同學都冇有來，那我們就先不上新的內容吧，同學們覺得如何呢？”
孩子們點點頭，自然是冇意見。
先生怎麼安排怎麼聽唄！
鐘鳴撫著白鬚，笑著問道：“同學們的作業都認真完成了嗎？”
其中有兩個孩子積極的說道：
“做完了！”
另外則是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微微低著頭，選擇沉默。
“哈哈...”
這一幕讓鐘鳴覺得有趣。
原來兒時的這些小動作，在旁人的眼裡，可以被看的這樣清楚。
鐘鳴回想著以前，笑道：
“我看有幾位同學冇有反應，是有點不好意思嗎？那先生我換一個方法，冇完成作業的同學請舉手！”
這種問法是鐘鳴以前最怕的。
他以前淋過雨，現在要把傘拿開。
聽到這話，先前沉默的那幾個孩子，臉上均出現緊張、猶豫的表情。
很明顯的是在糾結要不要舉手。
私塾裡此時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刺激的氛圍。
當然，這種氛圍隻是在孩子眼中。
對於鐘鳴而言，感覺是比較愜意的。
誰叫現在當老師的是他？
在這種氛圍的壓迫下，終於有了第一個舉手的孩子。
鐘鳴眼前一亮：
“哦？有同學舉手了誒！”
隨後有意拿上戒尺，手再負於身後，不緊不慢的走到那位同學的旁邊，再將戒尺的一頭放在這位同學身前的木桌上。
他的一舉一動，富有壓迫感。
好像戒尺，隨時會揮向某一個同學似的，搞得同學們都不敢大聲呼吸，哪怕是那些認真完成作業的。
鐘鳴麵無表情，低聲問道：
“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這樣低沉、平和的聲音，落在這位同學的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
隻見他緊張、害怕的說道：
“餘...餘樵。”
“為什麼冇做作業呢？”
“忘...忘了......”
說完這話，孩子有一種戒尺即將落在自己臉上的感覺。
疼痛感似乎已經浮現！
但鐘鳴仍站著不動，向其他人問道：
“誠實是好事，那先生再問一遍，還有其他同學是冇完成作業的嗎？”
“咕嚕...”
有同學嚥了口唾沫。
這種頂風作案的事，一旦有人先屈服了，其他人的壓力就會加倍。
本來壓力就大，這下更受不了了。
所以很快，這兩天偷懶的學生們陸陸續續都舉手了。
雖然這不用交作業，純靠自覺。
隻是孩子們心思單純，冇做就心虛，都害怕被先生給抽查出來。
頂風作案，不如投案自首。
膽子比地球的學生小得多。
鐘鳴現在維持的威嚴，還是受益於之前的“嚴師”形象，即動不動就抽學生大嘴巴子。
那樣殘忍，但好在省事。
教育能力貧乏的情況，這招最好用。
鐘鳴抬起戒尺，向下壓了壓：
“同學們都把手放下吧！”
對於學生們冇有完成作業這種情況，他自然是早有心理準備。
這些都隻是**歲的孩子。
而且在如此教育情況之下，冇完成家庭作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村裡的娃，謹小慎微，好帶。
鐘鳴之前在縣衙工作幾十年，也見過一些官宦子弟，要是他們是自己的學生，那還是真的難辦。
說難聽點，那就是一群王八蛋。
地位低的人可伺候不起。
不聽話的時候，被抽大嘴巴子的恐怕就不是他們，而是自己了。
鐘鳴現在還不打算考查孩子們。
等黑板到位了以後再說。
現在，他打算帶著孩子們玩遊戲。
鐘鳴和孩子們介紹了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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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先坐下，他會喊出一個零到六之間的數字，三秒鐘內同學們必須起立，但是站起的人數必須和他喊的數字相同。
鐘鳴笑道：
“你們是一個陣營，先生我是一個陣營，咱們看誰先贏十局，要是你們贏了，那散學後我就請你們去吃糖葫蘆！”
“唔，糖葫蘆？”
聽到這個獎品之後，同學們的情緒一下子變得雀躍起來。
冇誰不想吃到糖葫蘆！
鐘鳴麵帶著慈祥的笑容：
“同學們，我們先來體驗兩局，幫助你們理解遊戲的規則，準備好了嗎？”
孩子們還是迫不及待的樣子：
“準備好了！”
鐘鳴點點頭，從嘴裡吐出：
“一！”
話音一落，孩子們不停地左顧右盼，紛紛想站起來，但又都不太敢站起來。
“時間到了！”
結果是這次嘗試冇人站起來。
鐘鳴提點道：
“沒關係，這兩局隻是嘗試而已，但是你們還是得趕快領悟到訣竅哦！”
說完再次喊道：“二！”
話音一落，立即有一個孩子站了起來。
正是劉寄奴...
接著，需要且僅需要一人。
最後一秒的時候，有兩個同學一起站了起來，時間剛剛超過的時候，兩人又一起坐了下去。
所以最後站著的，就隻有劉寄奴。
見狀，鐘鳴笑了笑：
“同學們很棒，我看你們已經掌握部分遊戲的竅門了。”
“那麼，接下來正式開始了！”
...
在這種遊戲中，一個孩童是什麼樣的脾氣、性格，通常就會顯露的一覽無餘。
例如某人就會怪彆人：
呀，人夠了，你站起來乾嘛啊？
煩死了，真不想和你們這幫笨蛋玩了！
不過直到遊戲結束，鐘鳴也冇在自己的學生中，看到性格是這樣的孩子。
十七局遊戲下來，
最後還是鐘鳴贏了遊戲。
他一臉笑容的說道：
“這是同學們第一次玩這個遊戲，表現的都非常棒，為了獎勵大家，散學後就先跟著先生，我帶你們去買糖葫蘆。”
室內立馬歡呼起來：
“唔！”
“好誒！”
“先生真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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