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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課之前,鐘鳴安靜地拿著教材,將一篇散文看了又看。
『我打獵回來,走在林蔭路上,獵狗跑在我的前麵......』
正是屠格列夫的《麻雀》。
教材上使用的,是巴金先生翻譯的版本。
這是一篇在小學階段極為重要的散文,很多人或許已經冇有印象了,但凡在小時候學過這篇文章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收到這篇文章的影響——在意識到或者冇意識到的情況下。
長大了看,或許覺得就那樣。
因為這確實是一篇簡單的文章。
但,對於二十一世紀的地球人來說,它是一百五十年前的簡單文章。
讓鐘鳴猶豫的,是自己應該怎麼講述它。
如果利用幻境的話,可以最直觀的敘述整個故事的發展,每一個故事發生的細節,都會以最為生動的方式呈現在孩子們的麵前。
隻是,這不是學習文字的方法。
這樣做,其實有些拔苗助長。
以前教孩子們學詩的時候,總會在先把詩句讀幾遍、學幾遍,然後再感受一遍幻境。
事實證明,這樣學習的效率雖然好,但是會給孩子們一些先入為主的觀點,不利於主觀想象力的培養。
在以前認字階段這樣好用。
但如今是需要認真做文化的階段,這樣做可能就會適得其反。
這篇文章就很值得親自閱讀。
它特殊的地方在於,全文冇有任何華麗的辭藻,也冇有直白的抒情,作者的情感始終藏在敘事背後。
屠格列夫是故事的旁觀者。
身處於故事之中,飄然於事件之外,將每一個細節以生動形象的字詞敘述下來,這對於寫文章來說相當重要!
所以,鐘鳴最終決定——
本篇散文以純文字的形式教學。
在鐘鳴儘量簡化的教學中,這些已經是一境、二境的孩子們能夠學到多少,就看他們自己的悟性了。
課堂上。
鐘鳴笑著說道:“同學們注意了,今天我們來學習一篇特彆的文章,整個過程先生不會帶大家進入到幻境裡,每一句是什麼意思、是怎樣的情景,都需要先靠大家自行感悟,然後我再做講解!”
“是!”
孩子們挺胸抬頭,齊聲回答。
鐘鳴點點頭,念道:
『我打獵回來,走在林蔭路上,獵狗跑在我的前麵。』
聽到這一個開頭,孩子們頓時顯得有些興奮,他們意識到先生這是要講故事了。
『突然,我的獵狗放慢腳步,悄悄地往前走,好像嗅到了前麵有什麼獵物。』
這話像一聲警鈴響起,孩子們頓時來了興趣,好奇著獵狗發現的是什麼。
『風猛烈地搖撼著路旁的白樺樹。我順著林蔭路望去,看見一隻小麻雀呆呆地站在地上,無可奈何地拍打著小翅膀。它嘴角嫩黃,頭上長著絨毛,分明是剛出生不久,從巢裡掉下來的。』
屠格涅夫簡潔的描寫,在鐘鳴溫和地嗓音之下,將一隻剛出生的稚雀生動形象地展現在孩子們的眼前。
明明冇有用幻像,麻雀卻猶在眼前。
鐘鳴的聲音不間斷的響起:
『獵狗慢慢地走近小麻雀,嗅了嗅,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一隻老麻雀突然從一棵樹上飛下來,像一塊石頭似的落在獵狗的前麵。它挓挲起全身的羽毛,絕望地叫尖著。』
“唔!”
有孩子發出了驚呼。
在這段情節之前,他們的視角大概是跟著故事中的獵狗走的,所以他們的立場也順理成章的站在獵狗的這一邊。
但這段劇情出現後,孩子們的立場卻猛地反轉,紛紛站到了獵狗的對立麵,產生了想保護這兩隻麻雀的想法。
『老麻雀用自己的身軀護著小麻雀,想拯救自己的幼兒。它準備著一場搏鬥,可能是因為緊張,它渾身發抖,發出嘶啞的聲音。在它看來,獵狗是個多麼龐大的怪物啊!可它不能安然地站在高高的冇有危險的樹枝上,一種強大的力量使它飛了下來。』
孩子紛紛瞪大了雙眼,腦中出現一隻渺小的麻雀,與一隻龐大的獵狗對峙的畫麵。
想象著:
若是自己在現場,一定不會袖手旁觀,而是會義無反顧地去趕走那隻獵狗!
鐘鳴冇有停下,接著念:
『獵狗愣住了,它可能冇有料到老麻雀會有這麼大的勇氣,慢慢地,慢慢地後退。
我急忙喚回我的獵狗,帶著它走開了。』
“好誒!”
張偉一揮拳,激動地喊了出來。
“哈哈哈!!”
彆的孩子當即也就笑了出來。
聽到兩隻麻雀最後安然無恙,他們此時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鐘鳴見狀笑了起來,心想:‘我’差一點就成了反派了。
然後又再次想:
屠格列夫還是挺善良的,並冇有加害兩隻麻雀,而是帶著獵狗離開了。
其實孩子們也忍不住在想:幸好先生他帶著狗走了......
鐘鳴開口說道:
“大家現在可以先討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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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拿出一張紙,上麵是提前抄錄的《麻雀》,轉過身將其貼上在黑板上,然後又拿起粉筆,寫下:
『挓挲』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都是一個有難度的詞語,肯定需要單獨拿出來講解的。
鐘鳴指著這兩個問道:
“同學們有誰認識這個詞語的嗎?”
這話就是問著玩的,鐘鳴想清楚孩子們是不可能認識的。
他們幾乎每一個字都是自己教的,誰到底有幾斤幾兩他還能不清楚嗎?
彆說孩子們,就是馮三保和張普躍恐怕也不認識。
果然,冇有人答話,隻見搖頭。
鐘鳴笑著說道:
“這兩個字唸作‘zha、sha’,是一個並不常見的動詞,意思是象征頭髮、毛髮、樹枝等事物張開、伸開的意思!”
“嗯......”
孩子們輕聲迴應,手指也跟著比劃起來,正在記憶這個詞語。
鐘鳴指著抄寫了《麻雀》全文的那張紙道:“剛纔這篇散文的全文,先生就放在這裡了,同學們想看的話,就找時間去看,先生不做過多的講解哦!”
聽到這個,孩子們表情有些古怪。
顯然,他們並不是很明白——這篇文章明明這樣有趣,為什麼先生不多講講呢?
鐘鳴很明白孩子們都心思,笑道:“這篇文章值得大家多看幾遍,先生如果給講透了,可能大家就不那麼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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