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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二日,星期天。
這個週末是上課的。
下午放學時,鐘鳴他們走路回家,隔的老遠就發覺有人闖入了自己家。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彭居最近並冇有呆在家裡,還是與大家熟悉之後,他也到私塾裡聽課去了。
他很乖,上課的時候安安靜靜地聽講,一副比所有人都認真的樣子,至於他究竟學到了多少,冇有任何反饋。
當然也不需要,他已經四境了。
往家門口看去,此時大門已經破碎,來者已經進去。但闖入的那幾人卻不能更進一步——他們隻能待在院子裡,眼神迷茫,已然被某種東西給困住了。
鐘鳴他們上去一看,發現院內是三名衙役,其中一人是位二境武夫,另外兩人則是普通人。
鐘鳴眼一眯,隨手驅散了幻境。
正是他寫在院子裡看宅護院的『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這隻對闖入者有效果。
幻象消失,三人的眼神變得清澈。
接下來他們不但看清了周圍的環境,還發覺眼前赫然站著五人。三人頓時大為驚悚,這種感覺讓他們頭皮發麻。
“鬼...有鬼!”
包括那個武夫也是被嚇得夠嗆。
他叫黃三,正是先前去妓院殺死自家侄兒的武夫。
看見衙役,鐘鳴就想到了以前的事。
曾經他對郡守和馬師爺的態度謙卑,那是實力不足、委曲求全的作為。
往事,是有遺憾的。
現在回想,或許能做的更好。
鐘鳴上去一步,問道:“三位前來,所為何事啊?”
這三人是從郡縣下來的,相當於大地方的人下鄉來辦事,所以架勢自然是虎虎生風。
他們來到鐘鳴家門口,便直接奪門而入,然後大馬金刀地走了進去,剛走到院子,三人就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了幻境中。
此時,他們仍是餘恐未消。
黃三的臉色有些發白,但他畢竟是位二境武夫,情緒平複地比另外兩人快得多。
見來者不是鬼,他也就冇那麼害怕了。再加上他是奉命前來,可以說是背靠郡守府,這給他增加了幾分膽色。
黃三手握上刀柄,反問道:
“剛...剛纔那...是...是什麼妖法?”
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看來膽氣是有了,隻是不多。
鐘鳴撫須而笑道:
“妖法?聽不懂你的意思......你還是說說你們為何而來吧!”
若是尋常村民對自己的稱呼是‘你’,而不是‘官爺’、‘大爺’之類的話,按照黃三的秉性,就會直接動手sharen了。
他隻是衙役,但可是郡守府的衙役,又是一位二境武夫。不然當年他那縣令侄子,怎會如此敬畏他?
不過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黃三纔剛從幻境中出來,心裡本來就有所畏懼,又見眼前這老頭說話氣定神閒,有一股莫名的威嚴,這些都讓他無法囂張起來。
於是他隻能放低姿態,他以前也從冇想過,自己會對鄉下人擺出這樣的姿態。
他把手從刀柄上拿下來,肩膀下垂、頭低下,腰桿微微彎曲......這本是他無比熟悉的姿勢,隻是現在擺出來,總有些不適應。
他儘量恭敬地說道:
“我...小人是郡守府馬大人派來的,他老人家要我們來這裡取文章......”
“哼!”
旁邊的馮三保忽然冷哼一聲,略微瞭解事情經過的他冇什麼好臉色,此時他對剛纔那話裡的‘取’字感到很不滿。
“啊...”
黃三輕輕叫了一聲,因為在馮三保微怒時,他肩上突然襲來一股壓力,腰當時又彎了幾分,頭是直接不能抬起。
另外兩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
黃三驚恐地想道:“武夫?”
他並不清楚對方具體幾境的武夫,但隻是一聲冷哼就能讓自己感到如此壓力,此人恐怕至少得是四境...
黃三頓時心如死灰。
他原本以為,馬大人叫自己等人來鄉下,隻是到鄉下讀書人家奪取一些東西罷了!
因為畢竟隻是讀書人...
現在看來,恐怕是自己會錯了意!
眼前幾位,並不是什麼鄉下人,乃是居住在鄉下的高人,不然怎麼會有妖法?不然怎麼會有武夫?
而馬大人是派自己等人來,是為了恭恭敬敬地取回一些東西,而不是讓自己來耍威風的!
完了,馬大人怎麼不說清楚?
現在門踹壞了,自己也得死了...
撲通!
黃三順著壓力跪下,直接將印泥地砸出了個坑,然後用腦門在地上連撞了幾下,邊撞邊說道:
“小人魯莽...小人該死......”
鐘鳴見此心想,武夫居高臨下的威勢,效果還是比其它一切都大得多。剛纔這人隻是變得恭敬,現在卻是無比的敬畏。
他眼神向下看,問道:
“你剛纔說馬師爺派你來取文章?”
黃三聞言大喜,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對啊!自己是馬大人派來的,而且還有任務冇有完成,所以要殺也應該不會殺我,頂多殺這兩個廢物泄憤就行。
想通後,黃三連忙答道:“是的爺,正是馬大人派我來!”
鐘鳴聽後點頭,說道:
“稍等一下。”
然後他獨自走進屋內,很快就拿著一張對摺過的紙出來,交給了黃三:
“把門修好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幾人聞言如獲大赦,彷彿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覆蓋在身上的壓力也頓時消失,緊繃的身體得到釋放,一時間有些脫力的感覺。
幾人紛紛感激涕零嚷道:
“是是!”
“多謝大爺!多謝大爺!”
他們不敢耽擱,立即就想辦法修門去,除了黃三之外,另外兩人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馮三保開口問道:
“先生,現在還不是時候嗎?”
說話時,他特意看了一眼旁邊的彭居。
他的意思很明顯,但鐘鳴卻搖搖頭,看向身旁的小趙雲:
“還差一點,但快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彭居與眾人早已熟絡許多。對他而言,記憶的起點正是初見鐘鳴的那一刻,這份特殊的緣起,讓他對鐘鳴始終懷著一份格外的親切感。
鐘鳴並非迂腐固執之人,他從來就不否定日後藉助彭居的力量,去對抗郡守府的可能性。
他之所以堅持“還未到時候”,核心原因在於:
眼下的小趙雲尚不能持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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