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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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安迎上威爾遜那誌在必得的笑容,冇有問出“我能拒絕嗎”之類的蠢話。
前世周旋於各路企業老闆之間,他太清楚這樣的姿態意味著什麼——威爾遜既然親自前來,就絕不容他拒絕。
此刻若是說不,後果不是他所能承擔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心念電轉,臉上適時地掠過一絲驚愕,緊接著,眼底燃起難以抑製的興奮。
他倏然起身,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與忠誠:
“感謝您的信任!我必定全力以赴,助您贏下州長之位!”
儘管前路未卜,但這無疑是最快完成係統任務的方式。
更何況,原身的父母還在國內。
若憑他自己,幾乎不可能將他們接出來——此時的華國,正掀起一場愈演愈烈的風暴。
與陳時安交談越久,威爾遜心中那份親切與賞識就越發真切,甚至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他今日勢在必得。
若不能收服,便隻能忍痛摧毀——他絕不容許這樣的才智為他人所用。
因此,當陳時安給出肯定的答覆時,威爾遜臉上頓時綻開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起身,用力握住陳時安的手,目光灼灼:“太好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左膀右臂。”
“是我的榮幸。”陳時安感激地答道。
“很好,我們今天便返回賓夕法尼亞,你去收拾一下吧。”威爾遜吩咐道。
陳時安並無多少行李,僅用一個行李包裝了幾件衣物便隨威爾遜出門。
助理埃文斯見二人一同出來,心下瞭然。
威爾遜對他示意道:“幫陳先生拿行李。”
埃文斯立刻恭敬地接過行李,內心已然明瞭:此人在BOSS心中的分量極重。
在即將步出公寓時,陳時安向威爾遜稍作請示,便獨自前去與房東交涉,言簡意賅地說明瞭突發變故,解除了租約。
陳時安走下公寓樓梯時,樓下的景象已與平日截然不同。
兩輛黑色的豪華轎車靜默地停在街邊,車身光潔如鏡,映出清晨稀疏的行人。
幾名身著深色西裝的健壯安保分散在四周,目光機警地掃視著每一個方向,無聲地劃出了一片禁區。
透過第一輛車的深色車窗,隱約可見威爾遜先生已然在座。
助理埃文斯正站在車門外,見到陳時安出現,他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帶著職業而恭敬的微笑,為他拉開了寬敞的後座車門。
“陳先生,”埃文斯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低聲道,“BOSS邀請您同車,有些問題,希望在途中能向您請教。”
陳時安向埃文斯道了聲“有勞”,便俯身坐進車內。真皮座椅散發著沉穩的氣息,與窗外喧鬨的日常徹底隔絕。
車輛平穩啟動後,威爾遜便開門見山,向他介紹了當前賓州選情的複雜局麵與主要對手的詳細資訊。
陳時安凝神傾聽,在關鍵處微微頷首。
待威爾遜言畢,他略作沉吟,隨即針對幾個核心痛點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分析角度刁鑽,策略跳出了常規的政治框架,卻每每直指問題要害。
威爾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愈發濃厚的興致。
儘管前世未曾親身經營政治,但這並不妨礙陳時安擁有洞悉局勢的銳利目光。
政治鬥爭無出其右的激烈與肮臟,他再熟悉不過——他雖未親手宰過“豬”,
可前世在商界沉浮,見過的“豬跑”實在太多了。
商場與政壇,其權力運作的本質,終究是相通的。
車廂儼然成了一個移動的戰略室。
隨著話題深入,從初選的突破口聊到潛在盟友的立場,威爾遜發現,無論他將話題引向哪個領域,陳時安總能迅速理解他的意圖,並能從一些他從未設想過的角度提出精辟的見解。
更讓威爾遜欣賞的是,這個年輕人懂得在什麼時候進言,什麼時候沉默,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與他交談,冇有與手下謀士討論時的拘謹算計,反而有一種與高明棋手對弈般的酣暢淋漓。
威爾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又看向身旁這位目光沉靜的東方青年,心中最後一絲審視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確鑿無疑的欣賞。
也正在這時,車輛減速,平穩地駛離了主乾道。
陳時安注意到,他們並非駛向任何火車站或公共機場,而是通過一道安檢嚴密的閘口,進入了一處靜謐的私人機場。
幾架造型優美的飛機停在遠處,在夕陽下泛著冷峻的金屬光澤。
車隊徑直停在一架藍白塗裝的灣流飛機旁,引擎已啟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無需等待,也無熙攘的人群,埃文斯率先下車,為威爾遜拉開車門。
“我們直飛哈裡斯堡,這樣最高效。”
威爾遜對陳時安解釋道,語氣平常得像在說去街角喝杯咖啡,他率先踏上了舷梯,“機上我們再繼續聊。”
機艙內空間寬敞,裝潢是低調而考究的深色真皮與實木。飛機平穩爬升,將紐約的燈火儘收眼底。
侍應生送來飲品後,威爾遜輕啜一口,看向窗外的雲層,彷彿在組織思緒,隨後纔將目光轉向陳時安,語氣變得深沉而正式。
“陳,既然我們現在是真正的自己人了,有些底,我應該交給你。”
他緩緩說道,“我的家族在賓州經營了三代,從鋼鐵到金融,很多人欠我們人情,這是我們最深厚的根基,也是為什麼我能在第一次參選時就成功進入國會。”
他話鋒一轉,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顯露出直麵挑戰的銳氣:
“但這次州長競選,是另一個層麵的遊戲。我的主要對手有兩個:
一個是現任副州長霍華德,他打著‘延續與穩定’的旗號,擁有現任行政資源的優勢;
另一個,是得到了全國性環保組織大力支援的年輕激進派,亞當斯。他攻擊我和我的家族是‘舊時代的化石’,擅長利用媒體煽動年輕選民。”
威爾遜的聲音凝重起來,“初選在十一週後舉行,滿打滿算,我們隻剩下不到八十天。這意味著我們冇有試錯的餘地,每一次出擊都必須精準有效。”
“我的優勢是資金、經驗和成熟的政治網路。”
威爾遜的目光銳利起來,直視陳時安,“而我的弱點,在他們口中,是‘過於傳統’,以及和‘舊能源產業’繫結過深。所以,告訴我,陳先生,”
他身體微微前傾,丟擲了真正的問題,“在這樣緊迫的時間裡,如果你是我,你會從哪裡撕開第一條口子?”
陳時安並冇有立刻回答。
他迎著威爾遜審視的目光,沉吟了片刻,方纔冷靜地開口:
“先生,要撕開缺口,恰恰應該從我們最明顯的‘弱點’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