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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穎從沙發上起身,開始整理衣服。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走到一步。
一開始,她隻是想,既然梁晨能在外麵找彆的女人,她為什麼不能在外麵也找一個?
但真正到了最後一步,身體的每一寸神經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我想我該走了。”
她抓起手提包,都冇敢看阿瀾,推開房門,幾乎落荒而逃。
在走廊上,她再一次遇到施施。
她停下急促的步子,猶豫著不知如何解釋,對方卻先側身讓開了路:“何小姐,這邊會全額退款給你的,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從俱樂部回到家,已經是十點。
兒子已經熟睡,客廳開著燈,浴室裡傳來嘩嘩聲——是梁晨在在洗澡。
書房裡,他的電腦還開著,手機卻不在旁邊,不用說,肯定是被他帶進浴室了。
一個男人連洗澡都帶著手機,不是因為他有多麼重要的電話要等,多半是因為他心裡有鬼。
事實上,梁晨出軌了。
早在兩年前,何思穎就發現了梁晨的異常:加班變得越來越多,手機不管什麼時候,哪怕洗澡都帶在身邊;朋友圈設定成叁天可見,並且不願意發關於她或者兒子的任何朋友圈;他開的車副駕駛座椅好幾次她都能感覺出來被調整過
為了拿到證據,何思穎強迫自己一夜冇睡,終於在梁晨迷迷糊糊之際,拿到他枕頭底下的手機。
然後,她發現,他正和某個名為莉莉的正和他聊得火熱。
莉莉是梁晨的下屬,何思穎見過她幾次。
她二十出頭,長相甜美,青春洋溢,是不管處在何種年紀男人都喜歡的型別,尤其是已經不再年輕的中年男人。
想在工作中出人頭地,冇有比和你上司上床更快的方法。
何思穎不知道莉莉是不是懷抱這樣的想法和梁晨勾搭在一起,又或者事業有成的男人對於初出社會的小女孩天然有著吸引力
事實是,他們搞在一起了。
也許是梁晨高估何思穎對他的信任:他和莉莉的聊天記錄都冇刪,很**:比如“腿都給你操酸了”、“每次和你見麵,都要害我吃藥”之類的。
何思穎第一次見到那些資訊時,整個人都崩潰了,淚流止不住的湧出來,手腳冰冷,不知所措
她根本冇辦法冷靜,於是直接用一杯水將床上熟睡的人潑醒了,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後麵的故事很俗套。
她和他爭吵、哭泣;他被迫和莉莉斷聯了一段時間,冇多久又被她發現他們還在聯絡;然後再哭泣再爭吵,他和莉莉貌似又斷了;然後又被髮現,繼續哭泣爭吵
迴圈不止。
過去一年多裡,何思穎曾不小心懷上二胎,但因為母體情緒太差,都不用她糾結,被髮現時,胎兒就停止發育了。
何思穎曾要求梁晨開除小叁,或者他辭職換一份工作,但梁晨告訴她說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她於是去梁晨公司,又去找過莉莉的老公——
對,莉莉也是已婚的。
梁晨卻罵她不給他麵子,罵她不該把不相乾的人扯進來。
他說正是因為她那樣的性格,他們的婚姻早出現了問題,是她硬生生把他推到了小叁的那一邊,她和他大吵,冷戰,又和好;她也曾反思過自己,改變了一些壞脾氣,讓這段關係和緩,但相互間的不信任,導致他們的關係更多時候更像一種惡性迴圈。
她也不止一次想過離婚,但房子、車子、公司明麵上都是債務,以她目前一個人工資,要養老人養孩子,肯定維持不了優質的生活。
而且,她手上完全冇有他出軌的證據,她分不到多的財產,也拿不到女兒的撫養權;
雪上加霜的是,她還被診斷出中度抑鬱——
她冇有辦法同他離婚。
所以,她隻能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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