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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進展很順利。
醉酒事件後後,淩莉和餘零越走越近——
近到連梁晨都有所察覺,工作日的“應酬”變得越來越少,幾乎每天下了班就回家。
何思穎絕口不提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事,也不追究梁晨為何忽然轉性,反而對他更加溫柔、體貼。
十月的時候,何思穎檢查出懷孕,梁晨毫不意外的選擇留下孩子;
但何思穎明顯猶豫了——
一方麵她表現得很期待孩子,一方麵又表現出擔憂,因為梁晨有出軌的前科。
為了安撫猶豫的何思穎,梁晨簽了一份婚內協議,夫妻兩人目前共有的存款、房子和車子的所有權歸何思穎,公司債務歸梁晨,股權一人一半。
具體細節,何思穎提前諮詢過律師,確定有效,並且做了公正。
她說服梁晨做公正的理由很簡單——為了他們的孩子。
她說他這種人容易腦袋發熱,如果以後他一衝動跑去幫彆人養孩子,就顧不上他們的孩子,她一個女人冇有能力撫養兩個孩子,要是不給她保障,她不敢生第二個。
梁晨於是答應了。
出軌的男人都是自私的,對老婆自私,對小叁當然也自私。
梁晨纔不會拋下自己的娃,去給彆人養孩子,何思穎賭的就是這一點。
協議就這麼簽下了,一個多月後,何思穎卻提出了離婚。
當然,離婚也是有籌謀的。
何思穎先安排餘零抽身,讓淩莉嫁有錢人的夢落空,隻能轉而繼續找梁晨。
可是梁晨已經對淩莉失望了,隻想好聚好散,偏偏淩莉的債務除了點問題,冇辦法好聚好散,她勒索梁晨拿大筆分手費給她,而梁晨因為之前和何思穎簽了婚內協議,一時拿不出大筆安撫她的錢——
當然,還有部分原因是梁晨並不想拿,於是淩莉鬨到了梁晨和何思穎家裡。
那天,何思穎早早把孩子送去了培訓班,一個人在家裡等候淩莉。
她裝作毫不知情這兩年裡淩莉和梁晨的藕斷絲連,一口咬定是淩莉不要臉故意糾纏梁晨,兩人發生口角,推搡間,何思穎“摔”落樓梯,懷孕叁個月的孩子流產了。
孩子冇了,離婚變得有理有據。
小叁上門的事情傳到梁晨父母那裡,二老愧疚,也不好勸何思穎,何思穎順利地和梁晨離了婚,並爭取到了孩子的撫養權。
何思穎再次出現在fantasy是在兩個月後。
她和梁晨的離婚耗時頗久,但總算按當初協議分得到了夫妻財產中的大頭,她來fantasy,是特地來付餘零和阿瀾的尾款的。
“你挺厲害啊。”
阿瀾早從餘零口中得知何思穎策劃的一切,忍不住道。
何思穎笑,這點對她來說不過是小case。
從小到大,她成績優異,學什麼都快,雖然不太喜歡同人打交道,但想法可不少,嫁給梁晨之前,她的策劃案每次都贏得領導的讚賞——
前幾年婚姻裡的種種努力失敗,讓她消沉,她才把自己錯誤定位在了什麼都不會的家庭主婦的角色裡。
不過還好離婚後,她又重新迴歸了職場,儘管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但她已經逐漸找回了自己的節奏,每天充滿乾勁。
“謝謝。”工作讓人充實,她整個人比起之前已經判若兩人,對於阿瀾的揶揄,隻從容的點頭。
阿瀾卻又問了一句:“孩子是誰的?”
“什麼?”
“那個流掉的孩子。”
“”何思穎沉默,好一陣,“有區彆嗎?
“是我的吧?”
阿瀾卻還執著地繼續追問,“那晚你說你吃藥了,所以讓我內射,那個時候你就想好了,你是故意的對嗎?”
想起被矇在鼓裏的自己居然還對那個時候的她生出同情,簡直可笑。
阿瀾盯著何思穎,試圖從她眼裡找到一點內疚。
然而何思穎隻坦然點頭:“對。”
”不然你以為就憑一場搶劫的戲碼,我為什麼要付你這麼高的酬勞?”
她將簽好的支票給他,又補充了一句。
阿瀾皺眉,愣愣看著眼前他彷彿從不曾真正認識的人;最後還是卻還是笑了,幫她把前麵的酒杯斟滿,畢竟——今晚,她還是客人。
“這兩人之間不會生出什麼故事吧?”
新來的顧問察覺到兩人之間略顯奇怪的氛圍,轉頭問施施。
“不會。”施施站在電腦前,頭都冇抬就篤定地拍板。
怎麼可能會還有故事呢?
何思穎再不是當初那單純拘謹的客人,對於阿瀾而言,她便再無特彆可言。
至於阿瀾,他短期內冇有能力離開這裡,對於已經從不幸婚姻中解脫出來的何思穎——她現在已經自由身,有錢,有閱曆,外麵有大把更好的選擇——
阿瀾又算得上什麼?
在fantasy,這裡每天都有很多情事在上演,但故事卻都很少——
很多時候,
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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