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要殺我,妾身絕無怨言。”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一副引頸就戮的淒美模樣。
我心裡卻在瘋狂倒數:三、二、一……元丹,給我爆!
就在我準備調動全身靈力,拉著這個死木頭同歸於儘的瞬間。
“噗嗤!”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預想中的劇痛並冇有傳來。
我猛地睜開眼睛。
隻見謝清寒手中的長劍,硬生生偏轉了方向,
以極其詭異的角度,一劍貫穿了林霜兒的肩膀!
“啊——!”
林霜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半邊戰甲。
所有絕情穀弟子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引爆元丹的手訣都忘了掐。
我在心裡瘋狂尖叫:臥槽!什麼情況?他砍錯人了?這劍尊是個瞎子嗎?!
謝清寒手腕微轉,冷酷地將長劍從林霜兒肩頭拔出。
帶出的血花濺在了他雪白的衣襬上,宛如點點紅梅。
“師……師兄?”
林霜兒捂著血流如注的傷口,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清寒,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為什麼……”
謝清寒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像看著一個死物。
“本尊的結契道侶,何時輪到你一個器靈來指手畫腳?”
他冷冷地環視四周,強大的威壓瞬間釋放。
周圍的弟子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靈力,紛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誰給你的膽子,敢去調查絕情穀的主母?”
謝清寒的劍尖滴著血,一步步逼近林霜兒。
“偽造留影石,汙衊主母,企圖謀害本尊的道侶。林霜兒,你真以為本尊瞎了嗎?”
林霜兒臉色慘白,拚命搖頭後退。
“不……不是的!師兄,那留影石是真的!她真的是合歡宗的妖女啊!”
她絕望地指著我,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她身上帶著十斤合歡散,她就是來騙你的!”
我坐在地上,整個人都麻了。
我心裡瘋狂吐槽:大哥,那留影石還真是真的啊!我就是來騙你的啊!
謝清寒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絲壓抑極深的瘋狂與戲謔。
“是真的又如何?”
謝清寒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劍塚。
“本尊就是喜歡合歡宗的妖女。”
全場再次死寂。
我驚駭地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謝清寒收劍入鞘,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彎下腰,不顧我身上的泥土,將我一把橫抱起來。
他低下頭,薄唇貼著我的耳畔,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笑了一聲。
“夫人心裡罵了本尊三天三夜,現在是不是該履行合歡宗的本職工作了?”
6
“你……你真的能聽見?”
我僵在謝清寒懷裡,連聲音都在打飄。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謝清寒抱著我往回走,步伐穩健,連氣都不帶喘的。
“夫人昨夜罵本尊是木頭樁子,今早又罵本尊是死渣男,剛纔還想拉著本尊同歸於儘。”
他語氣平緩,“本尊若是聽不見,豈不是辜負了夫人這番深情厚誼?”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完蛋了!底褲都被人看穿了!
我在心裡瘋狂尖叫:這還臥底個屁啊!直接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謝清寒的胸膛微微震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撞死就不必了。夫人那一百零八種秘籍,本尊還冇見識完。”
我羞憤欲死,直接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裝死。
此時,身後的劍塚傳來林霜兒絕望的哭喊聲。
“師兄!你被這妖女蠱惑了!你清醒一點啊!”
林霜兒捂著傷口,跌跌撞撞地想要追上來。
“我纔是你的本命劍靈!我們心脈相連,你為了她傷我,你的劍骨也會受損的!”
謝清寒腳步一頓。
他冇有回頭,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劍氣從他身上爆發而出,直直向後掃去。
“砰!”
林霜兒被擊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劍塚的石柱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執法長老何在?”
謝清寒聲音冰冷,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林霜兒以下犯上,謀害主母。廢其劍骨,打入思過崖。冇有本尊的命令,永遠不許踏出半步!”
周圍的弟子鴉雀無聲,立刻有兩名長老上前,將死狗一樣的林霜兒拖了下去。
“師兄,你為了一個妖女廢我劍骨,你會後悔的!”
林霜兒淒厲的慘叫聲在山穀中迴盪,漸漸遠去。
我趴在謝清寒懷裡,聽得心驚肉跳。
這男人狠起來,連自己的本命劍靈都當垃圾一樣扔啊。
我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夫君你把她廢了,你的修為……”
謝清寒低頭看著我,眼底的冰冷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
“無妨。隻要夫人多準備幾斤合歡散,本尊的修為自然能補回來。”
我渾身一激靈。
我心裡暗罵:這廝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變態!
高冷劍尊的人設崩得連渣都不剩了!
謝清寒抱著我跨進主院的大門。
他一腳踹開房門,將我扔在柔軟的床榻上。
隨後,他欺身壓了上來,雙手撐在我的耳側,將我牢牢禁錮在方寸之間。
“現在,礙事的人都清理乾淨了。”
謝清寒的呼吸略顯沉重,眼神熾熱得彷彿要將我融化。
“夫人,我們該繼續之前冇做完的事了。”
7
“繼續……什麼事?”
我嚥了口唾沫,身體不自覺地往床榻深處縮了縮。
謝清寒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一頭餓了百年的孤狼,盯著一塊肥肉。
“夫人不是說,要騙光本尊的元陽嗎?”
他修長的手指挑開我衣襟的繫帶,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本尊現在就躺在這裡,夫人怎麼還不動手?”
我腦子裡警鈴大作。
既然他能聽見我的心聲,那我還裝什麼純情小白花!
我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猛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這可是你說的!彆以為老孃怕了你!”
我居高臨下地瞪著他,惡狠狠地放話。
我心裡開始瘋狂想象合歡宗秘典裡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我就不信,憑我兩百年的理論知識,還拿捏不了一個清修的劍修!
謝清寒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僵住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
一層可疑的紅暈從他的脖頸迅速蔓延到耳根。
“你……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試圖移開視線,但被我死死按住。
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合歡宗妖女的勝負欲徹底被激了出來。
光腦補算什麼本事?
我指尖纏繞起一抹粉色的靈力,順著他敞開的衣襟,
若有似無地劃過他滾燙的胸膛。
同時俯下身,紅唇若即若離地貼著他的耳廓,吐氣如蘭,
“怎麼?清冷高絕的劍尊大人,連妾身的這點開胃菜都受不住了?”
腦海裡那一百零八種畫麵瘋狂輪播,指尖的魅惑功法更是火力全開。
雙管齊下,謝清寒的身體猛地繃緊成了一張弓。
他清冷的雙眸瞬間染上了一層極度危險的猩紅,
呼吸粗重得彷彿要將我吞吃入腹,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一刻,他眼底清修百年的道心,真真切切地裂開了一絲瘋狂的縫隙。
突然,一滴鮮紅的鼻血從他的鼻腔裡流了出來,滴落在雪白的衣襟上。
“噗——”我冇忍住,直接笑噴了。
堂堂絕情穀劍尊,竟然被我幾個腦補畫麵刺激得流鼻血了!
“你這定力也不行啊。”
我抽出帕子,一邊憋笑一邊給他擦鼻血。
“就這點出息,還想跟我玩?”
謝清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暗得驚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彷彿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蘇媚,你簡直是個妖孽。”
他猛地翻身,再次將我壓製住。
“既然夫人如此迫不及待,那本尊就不客氣了。”
他低頭吻住我的唇,動作凶狠而霸道,帶著一種懲罰的意味。
我瞪大眼睛,拚命掙紮。
我在心裡大罵:你玩不起是不是!放開老孃!
謝清寒緊緊扣住我的腰,將我的抗議儘數吞冇。
他在我耳邊喘息著低語。
“夫人若是再想下去,本尊這清修百年的道心,今日便要徹底碎了。”
8
“道心碎了,正好修我合歡宗的極樂道呀。”
我被他親得七葷八素,嘴裡還不忘反唇相譏,
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飛起。趁著他情動,隻要一針藥劑下去,
老孃今晚就能搬空他的絕情穀!
謝清寒的動作猛地一頓,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底燃燒著某種讓我頭皮發麻的火焰。
就在我暗自調動指尖的迷藥時——
“轟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撕裂了絕情穀的夜空!
整個主院劇烈搖晃,狂暴的靈力波動震得萬年溫玉門窗瞬間化為齏粉!
我嚇得尖叫一聲,險些從榻上滾下去。
謝清寒麵色驟變,眼底的**瞬間褪去,猛地翻身將我死死壓在身下。
窗外,萬道猩紅的煞氣沖天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劍陣結界,
將整個主院死死倒扣在其中。
該死!是絕情穀劍塚底下的千年煞氣!
謝清寒今日為了護我,強行生剖了與他神魂相連的本命劍靈,劍塚失去本源鎮壓,
徹底暴走,竟自動觸發了護宗死陣——天罡戮仙陣!
“噗——”謝清寒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一縷殷紅的鮮血從他蒼白的唇角溢位,滴落在我的鎖骨上,燙得驚人。
萬道血色劍氣猶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結界內的空間被無情擠壓。
謝清寒單膝跪在榻上,雙手結印,用自己的靈力死死撐起一道防護罩,
將我牢牢護在方寸之間。
我渾身冰涼,合歡宗妖女的本能瘋狂叫囂著:
跑!死道友不死貧道!隻要把他踹出去頂住煞氣,趁亂用血遁秘法,我一定能逃掉!
可我剛要動作,一道漏網的淩厲劍氣呲啦一聲劃破了謝清寒的後背!
鮮血瞬間染紅了雪白的裡衣,深可見骨。
我僵住了,手指死死攥緊。
老孃縱橫情場兩百年,見慣了那些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虛偽男修,
誰不是拿爐鼎當擋箭牌?
可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劍尊,明明劍骨都在因大陣的反噬而咯吱作響,
卻連半步都不肯退!
9
“你個死心眼的傻子!你的劍氣在暴走,再這麼硬撐下去,你的劍骨會徹底碎掉的!”我急紅了眼,一把揪住他帶血的衣襟,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把我扔出去祭陣啊!大陣需要活物平息,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謝清寒毫不在意地用拇指抹去唇角的血跡,低下頭。
他清絕的臉上沾染著血汙,眼底卻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暗色與病態的執拗。
“扔出去?”他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可怕,
“本尊費儘心思才騙進門的夫人,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許彆人碰,怎會捨得送給這區區死陣?”
這瘋子!這不要命的死木頭!
我眼眶猛地一酸,心裡那道兩百年來堅不可摧的防線,突然就裂開了一道口子。
“都這時候了還發什麼瘋!”
我咬牙切齒地大罵,猛地咬破指尖,一指點在自己的眉心,
逼出一滴散發著耀眼粉光的本源精血。
“老孃兩百年的修為,今天全便宜你這瘋子了!‘神魂同契訣’,給我開!”
我一把扯開他淩亂的衣衫,毫無保留地貼緊他滾燙的胸膛,
運轉最純正的合歡宗本源陰氣,強勢撞入他寸寸斷裂的經脈。
靈力交融的瞬間,一種直擊靈魂的力道席捲了全身。
在萬劍穿心的生死絕殺中,冰冷的極道劍意與灼熱的純陰靈力瘋狂糾纏、碰撞。
他在極度的痛苦中將我緊緊揉進懷裡,任由我那股妖魅的靈力撫平他狂暴的煞氣。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生與死邊緣的極致融合。
終於,我們相融的靈力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無形巨劍,
帶著極道破滅的威壓,自陣眼中心轟然斬下!
10
“轟——!”
插翅難飛的血色戮仙陣,被這股融魂劍意硬生生劈得粉碎,漫天煞氣煙消雲散。
結界破裂的瞬間,我徹底透支,脫力地軟倒在他懷裡。
還冇等我喘口氣,這廝已經熟練地將我打橫抱起,
重新壓回了殘破卻依舊柔軟的床榻。
“危機解除了。夫人,咱們是不是該繼續算算冇算完的賬了?”
謝清寒臉色依舊蒼白,但眼底的光卻亮得像一頭終於將獵物徹底拆吞入腹的餓狼。
我眼珠一轉,手悄悄摸向他的腰間。
哪怕感動歸感動,隻要順走他的庫房鑰匙,老孃今晚照樣跑路!
誰知我的指尖剛碰到他的腰帶,就被他一把反扣住,十指緊緊相扣,死死釘在頭頂。
“夫人是在找絕情穀的鑰匙,還是在找這個?”
謝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空出的那隻手變戲法似的從乾坤袋裡掏出一本破舊的粉色封皮小冊子,扔在枕頭邊。
我定睛一看,隻覺得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那冊子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秘典:如何兵不血刃掏空頂階劍修的陽元(絕密孤本)》!
“你……你怎麼會有我兩百年前在合歡宗的授課講義?!”
我結結巴巴,連苦練兩百年的白蓮花演技都崩盤了。
謝清寒輕笑出聲,慢條斯理地翻開第一頁,用那清冷好聽的聲音在我耳邊念道:
“第一條,男人不過是提款機,騙光法寶和元陽就立刻跑路,絕不留戀……”
他合上冊子,冰冷的手指撫上我的後頸,
眼底的戲謔與病態的佔有慾再也壓抑不住。
“一百年前,合歡宗講壇最後一排,那個戴著鬥笠、聽完了你整場課的散修,夫人可還有印象?”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炸成了一朵煙花。
搞了半天,這腹黑的死木頭一百年前就盯上我了?!
什麼柔弱醫女臥底,什麼結契大典冇外人,
根本就是他挖好了坑,眼巴巴地看著我往裡跳!
“你知不知道,這一百年來,本尊看著你把那些蠢貨當提款機,看著你對彆人笑,本尊的劍意都在發瘋地叫囂著要把他們全殺了?”
謝清寒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那道清冷又惑人的聲音,
直接在我的腦海中轟然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瘋狂,
“你騙光了本尊的心,現在想要跑路?晚了。”
“你無恥!你陰險!你個死病嬌套路我!”我欲哭無淚,氣得想要咬他。
我在心裡瘋狂捶地咆哮:“啊啊啊啊!老孃一世海後的英名,竟然毀在這個瘋子手裡!我要回孃家!”
“夫人的英名,都在本尊的榻上呢。”
謝清寒低頭,徹底封住我的唇,
將我所有的抗議儘數吞冇,聲音含混而熾熱。
“絕情穀的庫房歸你,本尊也歸你。但你,生生世世,都隻能在本尊的榻上逢場作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