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敲桌麵。
“張律師,給他們看看賬單。”
張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郝建父母麵前。
“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民事賠償清單。郝建先生在網路上對我當事人進行誹謗,導致我當事人名譽受損。根據相關法律規定,我們需要索賠精神損失費。名譽恢複的費用也要一併計算。加上律師費等共計五百萬元人民幣。這還不包括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部分。”
郝建的父親聽到數字,眼睛瞪大,一把抓起檔案。
“五百萬?!你們怎麼不去搶!就發了幾張照片,說幾句話,就要五百萬?你們這是敲詐勒索!”
張律師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這隻是民事賠償。郝建先生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構成誹謗罪。同時他涉嫌尋釁滋事。數罪併罰,預計將麵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們拒絕賠償,我們將堅決要求法院從重判決。”
郝建的母親慌了,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坐牢?不行!我兒子不能坐牢!他還冇畢業呢,坐牢這輩子就毀了啊!”
她連滾帶爬的撲到我腳邊,雙手死死抱住我的腿。
“蘇小姐!蘇大小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嘴賤!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五百萬我們真的拿不出來啊!我們砸鍋賣鐵也湊不夠啊!”
郝建也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灰敗的跪在地上,不停的扇自己耳光。
“蘇心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嫉妒你成績好。我不該造謠你!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醜態,用力的將腿抽出來。
“你們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在群裡肆意侮辱我,在食堂帶人圍堵我。剛纔在佈告欄前逼我下跪的時候,你們想過給我留一條生路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郝建。
“如果我今天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麵對你們的造謠,麵對輔導員的打壓。我現在的下場就是身敗名裂。那個時候,你們會覺得抱歉嗎?你們隻會覺得這事很有趣!”
我轉頭看向張律師。
“張律師,拒絕和解。走刑事程式。我要他把牢底坐穿。”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出調解室。
身後傳來郝建母親的嚎叫聲。
警局的事情處理完後,我回到了學校。
校長坐在辦公桌後,不停的擦著額頭的冷汗。
教務處主任和幾個學院領導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我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手機裡張律師發來的案件進展。
校長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小心的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蘇同學,這次的事情,學校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王偉作為輔導員,師德敗壞,學校已經連夜召開會議,決定對他予以開除公職處理。我們會配合警方的調查。至於郝建,性質惡劣,學校已經下發了開除學籍的紅頭檔案。”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林嬌嬌呢?還有當時在群裡跟著起鬨的人,學校打算怎麼處理?”
校長趕緊回答。
“林嬌嬌同學在網路上散佈不實言論,造成不良影響。學校決定給予她記大過處分,並取消她在校期間的評優資格。其他參與起鬨的同學,全部記過。我們要求他們提交深刻的書麵檢查。”
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希望學校能說到做到。我不希望在這個校園裡,再看到任何烏煙瘴氣的事情發生。”
走出校長辦公室,我剛下樓,就看到林嬌嬌站在樓梯口。
她眼睛紅腫,頭髮淩亂,看到我出來,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心棠!心棠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能被記大過啊,記了大過我以後怎麼找工作啊!我真的是被郝建騙了,我以為他說的是真的,我隻是順口說了幾句話而已啊!”
她伸手想要拉我的褲腿。
我向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順口說了幾句話?林嬌嬌,郝建在群裡發照片的時候,是你第一個跳出來帶節奏。在食堂裡,也是你站在旁邊煽風點火。剛纔在佈告欄前,還是你勸我給郝建下跪道歉。”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聲音冰冷。
“你隻是嫉妒。你嫉妒我成績比你好。你看到我被造謠,心裡其實暗爽得很。你推波助瀾,就是想看著我跌入泥潭,好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林嬌嬌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收起你這副鱷魚的眼淚。你現在哭,是因為你發現惹錯了人,害怕承擔後果。記大過是你應得的懲罰。如果你再糾纏我,我不介意讓律師把你也加進民事賠償的名單裡。”
林嬌嬌癱坐在地上,絕望痛哭。
我越過她,徑直走出辦公樓。
陽光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空氣中透著雨後的清新。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的那股濁氣終於消散了大半。接著,我準備處理剩下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