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被宋薇弄的一頭霧水,宋薇直接揭開了籃子,裏麵放了一個碗。
“這碗裏被我塗上了硃砂,心裏沒鬼的人,會大膽觸控,而心裏有鬼的人,伸進籃子裏也隻是做做樣子而已,根本不敢碰裏麵的東西。”
聽著宋薇的解釋,周圍的人頓時恍然大悟,大家紛紛指責廚子和中毒男子。
蘭花隻覺得揚眉吐氣,一把抓住廚子,“我爺爺對你不薄,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竟然敢做這種事,走,跟我去見官!”
廚師見事情敗露,轉身就想跑。
李大壯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抓住。
老人家看著廚師幹淨的手,老淚縱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我待你不薄啊!”
廚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我欠了賭坊的銀子,他們逼我跟他們演一場戲,目的就是這間鋪子和蘭花。”
老人家一聽,捂著心口,差點喘不上氣來,蘭花趕緊扶著爺爺順氣。
廚子有個好手藝,可是喜歡賭博,每次拿了工錢就喜歡去賭坊試試手氣。
隻不過賭坊怎麽可能讓你贏著走。
賭坊的掌櫃知道廚子在這家做工,老闆隻是一個老頭子和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心裏就開始盤算起來。
廚子悔不當初,跪在地上,“他們是賭坊的打手,我沒錢還賬,他們就給了我一包毒藥,讓我在他們吃的飯菜裏下毒,吃壞了人,名聲就臭了,到時候他們就要要錢,如果...如果沒銀子就要拿鋪子和蘭花抵賬。”
大漢見事態暴露了,就原形畢露,“這小子欠了我們銀子,我們來要銀子怎麽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誰欠你們銀子,你們應該找誰,而不是牽累無辜的人。”
“就是,還好今天有這個小娘子在,不然這祖孫倆怕是要被冤枉死了。”
“真是太壞了,自己欠了銀子還敢勾結賭坊的人陷害主家,圖謀財產,這樣的下人就該報官抓起來。”
廚子伏在地上,被街坊鄰裏罵的抬不起頭。
大漢眼看著惹了眾怒,想要離開,被堵在門口的街坊攔的水泄不通。
“小姑娘,真相已經明白了,接下來就是你們的家事了。”
宋薇又回到了自己的桌上,帶著孩子們繼續吃飯。
蘭花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大漢指著地上的廚子,惡狠狠的說,“限你三日之後,把銀子連本帶利還清,不然就卸掉你兩隻手。”
隨後架著自己的同伴惡狠狠的推開門口堵著的人。
廚子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一般,癱倒在地上,他害怕的瑟瑟發抖。
宋薇掐指一算,這廚子原本是個老實的人,看樣子也是因為被這間鋪子牽累了,才被賭坊的人誆進局中。
老人家於心不忍,這廚子也是個可憐的孤兒,當年南邊戰亂,他全家都死光了,輾轉流落到了這裏,老人家隨著年紀大了,孫女又小,這纔想著招個工來幫自己。
廚子手藝很不錯,這麽多年也算是廚子幫他們把鋪子維持下去了,老人家早就把廚子當成親人了。
老人家扶起廚子,“你欠了他們多少銀子?”
廚子哭的滿臉都是淚,“三十兩...”
老人家一聽,長籲短歎,除非把鋪子賣了,不然哪裏湊這三十兩。
李大嫂邊吃邊瞧著那邊的動靜,方纔還熱鬧的鋪子,轉眼間就剩了他們這一桌人了。
宋薇吃完結賬時,蘭花不肯收她們的銀子,非要感謝她。
她晶瑩透亮的眸子寫了誠懇,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已經被鍛煉的十分能幹了,說話也是十分得體的;
“感謝嬸嬸方纔出手相助,這頓飯錢,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收的。”
宋薇沒有接話,還是將銅錢數清楚放在了櫃台上。
“一碼歸一碼。”
宋薇側眸看了一眼在窗邊坐著發呆的老人家和廚子,心裏想了一個賺錢的方法,雖然有點不厚道,但是這也是最快賺銀子的方式。
“還在愁三天後的事嗎?”
廚子還沒回過神,獨自沉浸在自己即將失去自己雙手的恐懼當中。
蘭花一聽,難不成這位嬸嬸還有辦法幫他們嗎?
三日後,正好是三月初一,小崽子們去書院的日子,宋薇掐指算了算,這天適合賺銀子啊...
“船到橋頭自然直!”
留下這句話,他們一大家子就踏著夜色離開了。
嗚嗚泱泱的走在巷子裏,前後都掩藏在夜色裏了,李大嫂忍不住朝著自己男人的身邊貼了貼。
“晚上走這麽深的巷子,還是挺嚇人的。”
李大壯感受到妻子的靠近,自然的牽著她的手,李大嫂老臉一紅,輕輕推了他一下,“不正經...”
江文越想起上次來這裏,站在門口光是那股子寒涼陰森的氣氛,他就覺得自己如今還記得。
還有那個紅衣女鬼,沒想到自己如今要住在這裏,要是換做以前有人跟他這樣說。
他指定會回一句;無稽之談。
牆頭伸出來的綠植開出了新芽,散發著淡淡清冽的香味,變得幽靜起來。
進了院子,李大嫂他們準備去趕牛車,宋薇直接把人留了下來,“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你們這麽晚趕牛車回去也不安全,這裏房間多,你們將就一晚,明天再走。”
李大壯有些擔心家裏的父親和幼子,“多謝妹子的好意,但是家裏晚上怕是離不得人,我爹一個人帶小寶,怕是精力有限。”
“天黑路也看不清,回去那一段路又比較僻靜。”
“沒事的,那條路,我走了幾十年了,別擔心。”
宋薇見他們堅持,直接拿出兩張符紙,分別給她們;
“一定要隨身攜帶,保平安的,別弄丟了。”
李大嫂看著符紙,有些擔心,“妹子,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保個平安,別擔心,放著就不會有什麽事了。”
李大壯趕緊把符紙貼身放著,憨厚一笑,“妹子都說沒事了,你別瞎想,還沒回去,就自己嚇自己了。”
目送著夫妻倆架著牛車離開了,江文越站在了宋薇的身後,有些好奇問道;
“真的沒事嗎?”
宋薇關上大門,朝著廂房走去,“沒事,就是有些調皮的小鬼而已,有了我的符紙,他們就不敢作祟了。”
江文越:“這還叫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