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百轉千回,隻能忍痛退一步,轉過身對著宋薇換了一種客氣的態度。
“弟妹,你也別衝動,這斷親一事,是咱們衝動了,你放心,我一定讓婆婆鬆口!”
宋薇抱著小五,頭也沒抬,“我說了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五十兩可不是一直都有的,這些衣裳就花了五兩,所以如果還是要五十兩,就不必開口了。”
李翠蘭氣血上湧,差點站不住,發出尖銳爆鳴,“五兩!你!~”準備罵出口的話生生止住了,她忍了又忍,這才跑出了宋薇家。
李翠蘭馬不停蹄的往家裏跑,進了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屋門前正在洗衣幹活的陳嬌嬌和一旁正悠然嗑瓜子的婆婆。
她直接衝過去,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陳嬌嬌。
賤人,都怪你!
陳嬌嬌朝她翻了個白眼。
“娘,宋薇那個賤人現在花銀子可大手筆了。”
悠閑的江老婆子撩了撩眼皮,不滿她的大呼小叫。
“我才從那邊過來,您知道嗎,她找鎮上的成衣鋪子給她家那幾個小兔崽子一人做了四身衣裳,四季都有。”
江老婆子手中的瓜子撒了一地,蹭的就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這個敗家的賤人。”
陳嬌嬌默不作聲,悶頭幹活。
李翠蘭因為太激動,講話幅度大,扯到了嘴角的泡。
“嘶~”
她捂著嘴邊,呲牙咧嘴“她用的是當初要給咱們家的五十兩啊!”
“什麽!”
李翠蘭把宋薇的話原封不動的複述了一遍,邊說還邊的意洋洋的盯著陳嬌嬌。
試圖提醒婆婆教訓陳嬌嬌這個罪魁禍首。
陳嬌嬌低沉的腦袋,彷彿對兩道投射過來的目光毫無知覺。
江老婆子一直在回想這個事情是怎麽發展到今日這種情況。
雖然裏麵有陳嬌嬌的原因,可是到底做決定還是她呀。
但是她既心疼那些銀子的,擔心宋薇大手大腳的就把銀子花完了,到時候她就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還杵在這裏幹什麽,去找那個小賤人去!”
李翠蘭一聽,大喜過望,趕緊跟著婆婆小跑起來。
一看到老宅的人過來,尤其是最討厭的兩個人一起來,孩子們如臨大敵。
“娘,娘,阿奶和大伯母又來了!”
三娃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怎麽三天兩頭的來找麻煩,她們不煩嗎?
江老婆子一聽,雙眸一瞪,用力推開了搖搖欲墜的院子門。
“你個小兔崽子,瞎嚷嚷什麽!”
三娃看到阿奶那凶神惡煞的樣子還是有些發怵,趕緊躲在了江文越的身後,伸出腦袋防備的望著她們。
宋薇施施然的走出屋子,臉上看不出情緒。
“有事?”
“你是銀子多了咬人嗎,三天兩頭的給他們買新衣裳,孩子要那麽多衣裳幹什麽,穿的完嗎?”
“我樂意!”
“你,你這個敗家的東西,拿著我兒子的銀子就是這樣糟蹋的,不管他的爹孃,天天就惦記穿新衣裳。”
江老婆子靈光一閃,眯著眼睛,“該不會跟孩子買新衣裳是幌子,你是順便給你自己添置新衣裳,好出去勾搭野男人吧。”
“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當初要給你們銀子,是你自己反悔,現在又來幹涉我,這是何道理?”
江老婆子冷著臉,“家裏的媳婦銀子都是上交給我這個老婆子的,隻有你野性難馴,不僅自己拿銀子,對我們兩老沒有半分孝心,你這樣不孝,就該浸豬籠!”
幾個孩子聽到這裏,紛紛都護在了宋薇麵前,“阿奶,我娘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要浸豬籠?”
二妞麵對一直貶低她的阿奶,心裏一直是自卑的,可是為了娘出頭,她願意勇敢一次!
“就是!你們當初霸著我爹的銀子,也沒有管我們的死活,怎麽換成你們就不行了呢。”
三娃哽著脖子小聲反駁。
李翠蘭此時心焦,她不敢幫腔,這個局麵她幫腔就容易壞事。
“娘,現在要銀子纔是要緊事啊,萬一等到哪天宋薇真的花完了,那可就真的是啥都沒有了。”
江老婆子徑直的朝屋裏走去,想要推開麵前的宋薇,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推了幾次,沒成功,她氣憤的往旁邊繞了一步。
進到家徒四壁的屋子裏,就看到了格格不入的新衣服正整整齊齊的疊在了各自的床鋪上。
江老婆子望著跟著進來的宋薇,氣不打一處來,“現在窮了連飯都快吃不起了,你們還糟蹋銀子買這些無用的東西!”
“人靠衣裝馬靠鞍,衣裳是一個人的門麵,你們樂意穿什麽,我管不著,我和孩子樂意穿什麽,你們同樣管不著。”
“你!”江老婆子氣個倒仰。
“如果你們是來找茬的,慢走不送!”
隨後側開身子,把門口讓出來,送客意願明顯。
李翠蘭急的團團轉,她怕自己的婆婆又拎不清,到時候就更加談不成了。
江老婆子自行走到了椅子旁坐了下來,“斷親的銀子,你當真隻出五十兩?”
宋薇一笑,看著江老婆子,“買衣裳花了五兩,現在連五十兩都沒有咯!”
“什麽!”老婆子噌的就站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從來沒聽說過銀子花不出去的,你們不要,那我可不能虧待我和孩子們。”
江老婆子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她氣的手指著宋薇,半天說不出話,李翠蘭趕緊給她順氣,怕她一下緩不過氣來。
“弟妹,好好說,咱們好好說...”
宋薇走到了椅子旁邊,霸氣的坐下,“我從來都是好說話的,人敬我三分,我敬人七分,反之也一樣,咱們天天這樣糾纏不清也累的慌,你今日來不會就是特地過來看我買的新衣裳吧。”
李翠蘭在一旁勸說了許久,才讓老婆子明白銀子在宋薇手裏,除了答應她,她們沒有辦法從她手裏弄到銀子。
時間拖的越久,宋薇就花的越多,那可都是花的她們的銀子啊————
最關鍵的是,她們家文齊跟她孃家的侄女要說親了,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拿不出來,叫她的孃家人怎麽會同意把侄女嫁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