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往家趕。
宋薇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戳進了她的心裏。
回到家,還沒進門,就聽到婆婆尖酸刻薄的聲音。
“死哪去了,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家裏活都幹完了嗎?”
婉晴低眉順眼地走進去,“娘,我去山上挖野菜了,今天挖的多,回來晚了。”
“挖野菜?我看你是去偷漢子了吧!”婆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籃子,裏麵的野菜撒了一地。
“娘,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做那種事。”婉晴慌忙解釋,心裏卻冷笑一聲,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一把年紀了還跟隔壁老鰥夫不清不楚。
“不做那種事?你當我不知道嗎?水性楊花的賤貨!”婆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婉晴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裏,才克製住自己想要反駁的衝動。
“還不快去做飯,想餓死我老婆子嗎?”婆婆罵罵咧咧地進了屋。
婉晴默默地收拾地上的野菜,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恨,恨這個世道,恨這個不公的命運。
憑什麽,她要承受這些?
婆婆的咒罵聲,宋薇的眼神,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窒息。
明明犯錯的是她的丈夫,死的不體麵的也是她的丈夫,為什麽這一切的苦果都要她來承受!
憑什麽!
好不容易伺候了婆婆睡下了,她卻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白日裏宋薇的眼神,讓她太害怕了...
婉晴睜著眼睛,卻看不到在一旁正怒目圓瞪的王婆子...
思緒翻滾了許久,才逐漸有睏意襲來,剛閉上眼,就夢見了瞪著眼睛狠狠盯著自己的王婆子;
“啊——”
婉晴被嚇的立刻坐了起來,捂著狂跳的心口,滿身冷汗...
看著屋外一地銀輝,她穿上衣裳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屋子...
王婆子也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到了以前私會的地方,婉晴蹲在草叢了發出咕咕咕的聲音,王婆子站在她的旁邊,做出掐死她的動作,可是卻隻是徒勞;
過了不久,草叢外麵就出現了腳步聲,王婆子一看,氣的雙目赤紅;
來人正是江寶財;
他與白日找宋薇時的模樣判若兩人,臉上哪裏還有白天的癲狂。
他悄悄的走到她的身邊,一把抱住婉晴,“我的好晴兒,我可想死你了。”
婉晴半推半就的倒在了江寶財的懷裏,一雙眸子滿是冷意;
如果不是那個老虔婆,她怎麽會被江寶財占了便宜不得不委身給這個一無是處的流氓;
“寶哥,白天宋薇看到了我,我感覺她的眼神好可怕,她不會是看出了什麽吧;”
江寶財溫香軟玉在懷,哪裏還記得自己的老孃,他有些得意;
“雖然今天沒有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但是她也不能輕易脫身,明天我就帶著那些愚昧的村民去她家鬧,她上次從江家拿回了她那個死鬼丈夫的撫恤銀子,這些天不停的去鎮上買東西,我必須讓她賠一筆銀子給我。”
“寶哥,還是你想的周到!”
被誇讚的江寶財得意忘形,抬起婉晴的小臉吻了上去,“等我從宋薇那裏搞到了銀子,就給你買個金鐲子!”
婉晴眼前一亮,金鐲子呀,哪個女人不愛呢;
“還是寶哥心疼我!”
江寶財擁著曼妙的身子倒了下去,手開始肆意妄為的在婉晴的身上遊走;
婉晴難耐的嚶嚀一聲,任由江寶財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
王婆子在一旁氣的渾身發抖,可她隻是一個鬼魂,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這個女人,卿卿我我。
“晴兒,明天我帶人去宋薇家鬧,你就說親眼看到她害了我娘,讓她給我娘償命!”江寶財滿腦子都是從宋薇那裏訛銀子的事。
“好,都聽寶哥的。”婉晴眸光閃了閃,遮住了眼底的恨意。
想當初,若不是江寶財這個畜生,她又怎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丈夫死後,她一個弱女子天天被婆婆刁難,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江寶財就在她去山上撿柴,河邊洗衣的時候,經常以幫她為藉口,對她動手動腳。
有一次,他更是直接在她撿柴時,把她拖到山裏,強行占有了她。
事後,他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威脅她,如果敢說出去,就殺了她。
她一個弱女子,哪裏鬥得過他,隻能忍氣吞聲,任由他擺布。
“晴兒,你在想什麽呢?”江寶財見婉晴有些心不在焉,不滿的問道。
“沒,沒什麽。”婉晴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寶哥,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要是被我婆婆發現了,又要挨罵了。”
“好,那我送你回去。”江寶財戀戀不捨的放開婉晴。
“不用了,寶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婉晴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王婆子怨毒的瞪了一眼婉晴,飄然跟了上去。
江寶財看著婉晴離去的背影,眼裏閃過一抹淫邪的光芒。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
要不是為了從宋薇那裏弄點銀子,他真想現在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宋薇,你給我等著,明天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江寶財惡狠狠的說道。
月光下,他的臉龐顯得格外猙獰。
清早;
宋薇神清氣爽的從後山回來,剛進院子轉身關門時,就看到了王婆子有些畏畏縮縮的在她院子外麵飄蕩;
宋薇勾唇一笑,“怎麽,有事?”
王婆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想著怎麽阻止兒子和婉晴那個小賤人勾搭,不知不覺就飄到了宋薇家門口。
她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青紫的麵容更加詭異,轉過頭看著宋薇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的方向,她左右瞅了瞅,這下更確定了。
宋薇是真的能看到她!
她嚇的一激靈,一個閃現到了宋薇眼前,“你真的能看到我?”
宋薇歪了歪頭,“你也是膽大,馬上就天亮了,你還在外麵晃蕩,你不過是一個新魂,魂體不穩,還不速速離開!”
王婆子知道自己白天出來晃蕩,很難受,可是就是晚上她也做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