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緩緩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勾,一股無形的氣流以她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王婆子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她就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之中。
不,不是黑暗,而是無數雙眼睛!她的四周遍佈那些詭異的眼睛!
這些眼睛大小不一,顏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死死的盯著她,彷彿要將她撕碎、吞噬。
“啊!”
王婆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那些眼睛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被迫睜著眼睛看著它們的侵入,最終占據了她整個視野。
王婆子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要被撕裂,恐懼、絕望、無助,各種負麵情緒將她淹沒。
她再也堅持不住了,對著恐怖的四周拚命喊道;“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王婆子聲嘶力竭的哭喊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宋薇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周圍的人就看著王婆子坐在牛車上又哭又喊,被她刺破空氣的尖叫激的耳朵生疼。
宋薇嘴角含笑,靜靜地看著,片刻之後,她輕輕揮了揮手,那些眼睛瞬間消失不見,王婆子也從黑暗中跌落出來。
“砰!”
王婆子掙紮著從黑暗中撲了出來,重重的摔在車上,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顫抖不已,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
她趴在車板上,驚恐的抬頭看著宋薇,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現在,還要坐車嗎?”
宋薇背著手,微微躬著身子麵對王婆子,聲音依舊輕柔,明明在笑,卻如同死神降臨一般,讓王婆子不寒而栗。
王婆子不敢再有絲毫的停留,“我下,我下,我馬上下來。”連滾帶爬的從牛車上下來,跌跌撞撞的跑開了,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趕一般。
老李頭和宋薇的孩子們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望著王婆子跑遠了,宋薇轉過身,看著幾張震驚的臉,又恢複成那這樣隨心所欲的表情;
“看我幹嘛,我臉上又沒有字,上車吧,咱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呢。”
老李頭看了看宋薇,又看了看坐在牛車裏的孩子們,雖然心裏知道宋薇有本事,但是這親眼再見一次,還是讓他很震撼的,他驚異之下坐上了牛車。
宋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對著孩子們說道:“都坐好了,咱們這就進城了。”
孩子們乖乖的點頭,一個個睜著好奇的眼睛看著周圍的景色。
到了鎮上;
“江家媳婦,我還是在這個大榕樹下等你們。”
“李叔,今日不用等我們,我們要在鎮上停留一日,李叔可以明天午時來大榕樹下接咱們。”
“那,你們可要注意安全呀。”
“多謝李叔,還要麻煩李叔回村子以後不要說咱們一家在鎮上過夜的事。”
老李頭看了一眼宋薇,趕緊點頭;
“我老頭子明白,我不會瞎說的。”
宋薇笑了笑,掏了六十文給了李叔。
“這兩日李叔要是有正常的接送也不用停著,到約定時辰來接我們即可。”
“你這給的太多了...”
“李叔,不用推辭了,以後用李叔牛車的機會也多;”
老李頭喜上眉梢,把銅錢小心的收進了衣袋裏,“誒,好,那我明日午時來這裏等你們。”
幾個孩子恭敬有禮貌的對著老李頭鞠躬,“謝謝李爺爺。”
而江文越則隻是微微頷首,宋薇見他能低一下頭就已經很難得了,如果讓老李頭知道江文越的身份,不得把他嚇死。
宋薇先帶著孩子們去吃了碗熱騰騰的羊肉湯麵。
二妞和小四小五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一人幹了兩大碗,撐得直打飽嗝。
宋薇看著孩子們滿足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吃飽喝足,宋薇便開始在城裏四處打聽,想要找一家合適的書院,讓江文越和三娃四娃都能去讀書。
她打聽了一圈下來,發現城裏最好的書院有兩家,一家是縣學,一家是私立的文華書院。
縣學是官辦的,入學條件比較苛刻,而且隻招收十三歲以上的男孩,對戶籍審查也十分嚴格。
文華書院是私立的,相當於當地的貴族學校,入學條件相對寬鬆一些,而且裏麵的院長還是國子監退下來的夫子,所以收費也比較高。
宋薇思量了一下,她們一家的情況比較複雜,光是江文越的戶籍都要審查一番,畢竟他十歲才來到的江家,萬一被人注意到,稍微一查就容易暴露;
而且夫子是國子監的呀,這不是會有更好的教育資源嗎?
覺得自己想的非常有道理,現在又不是給不起銀子,還是決定先去文華書院看看。
文華書院位於城東,是一座占地頗廣的院子,院牆高聳,門口掛著一塊匾額,上麵寫著“文華書院”四個大字。
宋薇帶著孩子們來到書院門口,就看到門口已經有不少人,都是帶著孩子來報名入學的。
宋薇擠進人群,向一個書童模樣的人打聽了一下入學的條件和費用。
書童告訴她,文華書院招收的學生年齡不限,隻要通過入學考試就可以入學。
入學考試的內容主要是四書五經和一些簡單的算術。
至於費用,每年是十兩銀子。
宋薇聽了,心裏暗暗咂舌,這文華書院的收費還真是不便宜啊。
不過,為了孩子們的將來,這點錢她還是捨得花的。
於是,宋薇便帶著孩子們去排隊報名。
三娃一聽到一年的收費這麽貴,拉著宋薇的衣袖,囁嚅道;
“娘,我不想讀書!”
宋薇摸了摸他的頭,“識字才能明理,至少萬一遇到那些會兩句酸詩的人當麵罵你,你還得對著人家露嘴笑呢。”
三娃不服氣道;
“我哪有那麽笨,別人罵我,我肯定聽的懂的。”
宋薇帶著笑意彷彿十分歡喜的模樣對著三娃說了一句;“夏蟲不可語冰。”
三娃沒有意識到,他興奮的對宋薇說,“娘,夏蟲是什麽,我們等會要吃的東西嗎?”
‘咳咳~’
江文越在一旁輕咳了一聲,這不就是笑著罵人嗎;
三娃看著宋薇依舊是笑容滿麵,而大哥卻用有些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他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娘,大哥,你們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呀?”
“你不是說,別人罵你,你聽得出來嗎,我隻是笑著罵你,你怎麽就聽不出來了?”
三娃漲的臉通紅,掃視了周圍一圈,羞愧的垂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