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猶豫了,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子。
“夫人,你沒有時間猶豫了,令郎身上的邪祟之氣越來越重,如果再不救他,恐怕就來不及了。”
王夫人想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兒子,心中一狠,說道:“好,我答應你,隻要你能救我兒子,我就把那個女孩的賣身契給你。”
宋薇微微一笑,說道:“一言為定。”
王夫人立刻進入院子裏,吩咐下人去取賣身契。
宋薇看著王夫人焦急的背影,鬆了口氣,隨後跟著一起進去。
很快,下人就拿著賣身契回來了。
宋薇接過賣身契,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後,才滿意的點點頭。
“你現在可以幫我兒子驅邪了嗎?”
宋薇點點頭;
“跟我來吧。”
宋薇跟著王夫人來到了王家少爺的房間。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宋薇走上前去,仔細的打量著床上的男子。
她神情微斂,凝視著床上雙目緊閉的人,上次見他的時候,還能走能說,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如果不是遇見她,便是死路一條。
宋薇站在床邊負手而立,嘴角掛著淺淺的淡笑;
“氣還沒有消嗎?”
她這話輕輕淡淡的,王夫人渾身一驚,她在跟誰說話?
床上緊閉雙目的人,突然睜開血紅的眸子,望著眼前負手而立的人;
是她!
他僵直的坐了起來,王夫人心裏一喜;
“兒子...”
她撲上來的時候,被宋薇攔住了,“他不是你兒子。”
王夫人不解,“這分明就是我兒子...”
宋薇轉過頭,淡淡瞥了她一眼;
“若是我今日不來,你兒子的身體就被它吸空了...”
她指著床上齜牙咧嘴的男子對著王夫人說道;
王夫人驚懼交加,看樣子,這真是高人啊,她拉住宋薇;
“求大師一定要救救我兒呀。”
此刻她才真的覺得害怕,原來兒子都已經這麽嚴重了,她把宋薇當成了救命稻草,緊緊的拉住她;
宋薇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輕輕抽出自己的手;
雙指並攏指向王公子的額頭,唇瓣輕啟,默唸著咒語;
床上的王公子抱著頭開始哭嚎著,雙眸赤紅的瞪著床邊的兩人;
“若是你還不肯善罷甘休,那我就隻能出手了。”
一道黑煙從王公子的身體裏飄出,王公子瞬間閉上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兒子————”
床的上方,一團黑霧正在縈繞。
它不滿的看著宋薇;
“你為何要多管閑事?”
宋薇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現在確定二妞不會有事了,她心裏輕鬆了很多。
這身子太弱了,跟不上她的靈力,真是苦惱。
“隻能說你倒黴,再次遇上我了。”
她目光灼灼盯著黑霧,她想提醒對方,我當初已經放你一馬了,指望你泄憤完會自動離開,不曾想,還能再遇到;
黑霧也知道自己理虧,他占有了這具年輕富有的身體,逐漸生了貪念,當初的報複之心,已經完全被貪念占據,它想奪舍!
“你若是沾了人命,將徹底無法轉世,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了!”
黑霧被宋薇的氣勢壓的越來越沉,眼前的女子不是它能得罪的起的。
頓時伏低做小,“請大師放我一馬,我一定安分守己,不再胡作非為!”
宋薇右手掌心向上微抬,掌心處出現一道金色的羅盤光影,且在逐漸擴大。
她豎起手掌,緩緩將圓形的光碟推向麵前的黑霧;
“你若是還想轉世,便需要蕩清身上所沾染的惡孽。”
光影整個覆蓋在黑霧之下,如同九幽的地獄之火,灼燒著它的靈體,它翻滾扭曲,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嘶吼,不停地有黑霧從光影的縫隙中四散彌漫...
屋子裏的溫度瞬間驟降,就連王夫人都能感覺到這間屋子裏的不同尋常,她望向站在屋子中央一臉淡然的婦人,心裏感歎不已,果然是高人呀...
被金光滌蕩過的靈體逐漸恢複成他本來的樣子,一個身著錦緞長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五官端正,留著八字鬍,眉宇間透露著一股精明。
他無措的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宋薇收起法術,金色的羅盤光影逐漸消失在她的掌心,屋子裏恢複了正常的光線。
王夫人這纔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
她驚恐的後退幾步,指著男子,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是誰?”
宋薇淡淡的說道:“你兒子就是在他的埋屍之處撒尿,如今他已經被我洗淨了身上的怨念,你兒子自然就沒事了。”
王夫人這才注意到,原本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兒子,此刻呼吸逐漸慢慢恢複了正常。
她連忙跑到床邊,檢視兒子的情況,發現兒子真的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
一想到是這個鬼把自己的兒子害的這樣慘,王夫人此刻一肚子怨氣,但是麵前站著的是鬼,她還不至於腦子抽了去跟鬼爭論。
她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是由她那個寶貝兒子引起的。
所以自私的人,永遠都是在想他人的錯,不反思自己的錯。
中年男鬼發現王夫人似乎還有些不服氣,自己原本不準備與其計較的心,頓時有些反悔了;
“大師,我有一個心願。”
“你說。”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王夫人有些怔愣,“這是什麽意思?”
宋薇咧嘴微笑,“字麵意思,你兒子給他灌尿,他也想讓你兒子試試尿的滋味。”
王夫人失態的尖叫,“這怎麽可以!”
男鬼頓時怒氣暴漲,屋子裏的溫度又開始蹭蹭的下降,“怎麽不可以?不是他胡作非為,我也不會纏著他。”
王夫人口齒不清道;
“你已經吸了他這麽久的陽氣了,就算是之前的不敬,也該兩清了吧。”
她望著宋薇,“大師——”
“我隻是幫你將他從你兒子的身體裏弄出來,但是你們之間還有因果在,需要解除因果,我才能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