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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初臨塵世,汙穢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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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空氣,帶著泥土的芬芳和久違的清新,讓辰感到一絲不適。他在汙穢深淵中生活了太久,那裏的腐敗氣息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此刻,純淨的空氣湧入肺腑,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排斥。

他站在一片荒蕪的曠野上,身後是淵穢深淵巨大的入口,如同一個深邃的傷口,散發出令人不安的腐敗氣息。他能感覺到,深淵深處,道廷頂尖強者的氣息正在迅速遠去,他們顯然已經鎮壓了深淵的暴動,並處理了那名被他扭曲的道主。他們很快就會追出來。

他沒有停留,立刻將感知擴散開來。外界的世界,對他而言充滿了未知。他需要瞭解這裏的環境,瞭解道廷的勢力分佈,瞭解……如何在這個由純淨法則統治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體內的道蓮化形在他丹田中緩緩旋轉,與周圍稀薄的汙穢氣息共鳴。他發現,外界的汙穢濃度極低,遠不及深淵中的萬分之一。在這裏,他吸收汙穢的速度變得非常緩慢,幾乎難以補充消耗。

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他在深淵中的力量,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對汙穢的掌控和吸收。離開了汙穢充裕的環境,他的力量來源受到了限製。

同時,他能感覺到外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處不在的“純淨”法則。這種法則溫和而強大,它試圖滲透到他的身體中,對他體內的汙穢氣息進行壓製和淨化。雖然他體內的道蓮化形能夠抵擋這種侵蝕,但長時間暴露在這種環境中,會不斷消耗他的道種源炁。

他必須盡快找到能夠補充力量,或者能夠隱藏自身氣息的方法。

他將意念集中在體內,感受著道蓮化形的力量。在深淵中,他能夠將自身融入汙穢,化為虛影。不知道這種能力在外界,在汙穢稀薄的環境中是否還能使用?

他嚐試著調動體內的道種源炁,與周圍稀薄的汙穢氣息共鳴。汙穢氣息在他身邊凝聚,但卻無法形成那種粘稠的、能夠融入身形的形態。

他失敗了。外界的汙穢太過稀薄,不足以支撐他施展那種能力。

他必須依靠自己的身體和力量。

他感知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一片荒蕪的曠野,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山脈。空氣中除了泥土的芬芳,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屬於生靈的氣息。

他沒有貿然行動,他需要隱藏自己。他身上破舊的穢奴服飾太過顯眼,而且散發著濃鬱的汙穢氣息,即使他盡力收斂,也難以完全掩蓋。

他將意念集中在身上的汙穢氣息。體內的道蓮化形微微顫動,散發出一種扭曲法則的波動。他嚐試著將這些外溢的汙穢氣息,並非淨化,而是……扭曲!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他身上的汙穢氣息沒有消失,但其本質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它們不再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敗味,而化為一種更加內斂、更加難以察覺的波動,彷彿與周圍的泥土和植物氣息融為一體,不再那麽刺鼻和顯眼。

這是一種臨時的偽裝,並不能完全隱藏他體內的道種氣息,但在汙穢稀薄的外界,足以騙過一般的修士。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深淵入口,又看了一眼遠處山脈的方向。他知道,道廷的追兵很快就會出來。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他邁步,朝著山脈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泥土都似乎因為他身上那股扭曲的氣息而發生微弱的變化。

他一邊趕路,一邊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他發現,外界的世界並非完全純淨。雖然大部分地方都充斥著純淨的靈氣,但在一些陰暗的角落,在死氣沉沉的區域,依然能感知到一絲微弱的汙穢氣息。這些汙穢氣息與深淵中的不同,它們更加分散,更加混亂,彷彿是純淨法則無法覆蓋的“陰影”。

他嚐試著吸收這些微弱的汙穢氣息。體內的道蓮化形微微顫動,能夠勉強吸收一絲,但效率極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知道,依靠外界的汙穢來補充力量,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必須尋找其他的力量來源。

他感知著遠處那絲屬於生靈的氣息。那氣息微弱,而且帶著一絲警惕。他猜測,那可能是生活在這片荒蕪區域的凡人,或者是一些低階的散修。

他需要瞭解這個世界,而接觸生靈是最好的方式。但他必須小心,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將立刻引來道廷的追捕。

他放緩速度,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絲氣息傳來的方向潛去。

他來到了一處山穀。山穀中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村落,村落周圍用簡陋的柵欄圍著,顯得破敗而貧窮。村落裏的人穿著粗布衣衫,麵黃肌瘦,眼神中帶著一絲麻木和恐懼。

辰感知到,這個村落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汙穢氣息。這股氣息並非來自深淵,而是源自村落周圍的土地。土地貧瘠,植物扭曲,似乎受到了某種微弱的汙染。

他隱藏在山穀入口的岩石後,觀察著村落裏的人。他們似乎習慣了這種汙穢的環境,雖然身體受到影響,但並沒有發生穢變。他們的生活艱難,日複一日地在這片被汙染的土地上勞作。

就在這時,村落的上空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幾道流光從遠處飛來,懸停在村落上空。那是幾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修士,他們身上散發出純淨的靈氣波動,與這個村落的汙穢氣息格格不入。

“淨世道廷!”辰心中一凜。他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會遇到道廷的修士。

那些修士懸停在空中,俯瞰著村落。為首的一名年輕修士,麵容冷峻,眼中帶著一絲傲慢。

“這裏的汙穢氣息又加重了。”年輕修士冷冷地說道,“看來這片區域的淨化進度太慢了。”

“啟稟師兄,這片區域地脈受損,汙穢頑固,淨化難度較大。”一名隨行修士恭敬地回答。

“哼,再難也要淨化。”年輕修士語氣不容置疑,“這些凡人生活在汙穢之中,是對純淨法則的褻瀆。加快淨化進度,必要時……可以考慮遷徙。”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村落裏每一個人的耳中。村落裏的人聽到“遷徙”二字,臉上露出了恐懼和絕望的神色。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遷徙意味著失去一切,意味著未知的命運。

辰隱藏在暗處,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道廷所謂的“淨化”,所謂的“純淨法則”,竟然是以普通凡人的痛苦和命運為代價!他們高高在上,視凡人如同螻蟻,隨意決定他們的生死和去留!

這讓他回想起自己在礦坑中的經曆,回想起道廷那些監工的冷漠和殘酷。他們的本質,從未改變!

他能感覺到,道廷修士身上散發出的純淨氣息,正在無聲地壓製和侵蝕著村落周圍的汙穢氣息。這種壓製,讓村落裏的人感到更加不適,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體內的道蓮化形劇烈顫動,彷彿被激怒了一般。它散發出的扭曲法則波動,與村落周圍的汙穢氣息產生共鳴,試圖抵抗來自道廷修士的淨化壓製。

然而,雙方的力量差距太大。道廷修士雖然隻是低階,但他們的淨化法則卻能對這裏的汙穢造成有效的壓製。

辰知道,他不能再隱藏下去了。如果他不出手,這個村落遲早會被道廷的淨化之力徹底摧毀,或者被強行遷徙。

他不是聖人,但他不能看著這些凡人被道廷如此對待。這讓他回想起曾經同樣遭受壓迫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從岩石後走了出來。

他站在山穀入口處,破舊的穢奴服飾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沒有散發出強大的力量波動,但他身上那種與周圍汙穢融為一體、卻又超然於其上的氣質,以及眼中那種如同深淵般深邃的光芒,讓他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村落裏的人看到了他,眼中露出驚疑和恐懼的神色。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空中的道廷修士也看到了他。他們先是一愣,隨後眼中露出了警惕和不屑。

“什麽人?!”為首的年輕修士冷冷喝道,“竟然身負如此濃鬱的汙穢氣息!你是何方妖孽?”

辰沒有回答。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又看了一眼村落裏那些驚恐而絕望的凡人。

他邁步,朝著村落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汙穢泥土都似乎因為他身上那股扭曲的氣息而發生微弱的變化,變得更加凝實,甚至隱隱泛起暗紅色的光芒。

他沒有釋放任何攻擊,他隻是……走著。

然而,他的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了道廷修士的道心上。他們能感覺到,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的汙穢氣息非但沒有被他們的淨化之力壓製,反而變得更加活躍,甚至隱隱對他們的淨化領域產生了一絲抵抗!

“站住!”年輕修士厲聲喝道,“再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他手中法劍一揮,一道純淨的劍芒呼嘯而出,帶著淨化一切汙穢的威能,直刺辰的咽喉!

辰站在原地,沒有躲閃。他伸出手,對著那道劍芒。

“扭曲……”

體內的道蓮化形微微顫動,一絲扭曲法則的力量從他手中散發而出,融入了周圍的汙穢氣息。這些汙穢氣息在他手中凝聚,並非形成實體,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帶著暗紅色光芒的法則漩渦!

法則漩渦與純淨劍芒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無聲的法則較量!純淨劍芒在法則漩渦中劇烈顫抖,光芒迅速黯淡,其上的法則力量被強行扭曲、剝離!

最終,劍芒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竟然在法則漩渦中被徹底瓦解,化為一絲絲混亂的能量消散在空氣中!

年輕修士臉色驟變,他感覺到自己與法劍的聯係被切斷,法劍竟然被對方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化解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他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這種能夠直接扭曲和消化淨化法則的能力,即使是他們的師長,也難以做到!

辰沒有回答,他隻是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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