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重要會議上，沈若熙點了我的名字。
問我對顧遠舟的主動避讓程式有什麼看法？
我直接以肚子疼為藉口起身離開。
隻因上一世，我指出了程式裡的重大漏洞，必須全部推翻重做。
感覺顏麵掃地的顧遠舟當晚喝得爛醉，被一輛逆行的大貨車撞死。
出席葬禮時，沈若熙若無其事地安慰我，說是他自作孽，與我無關。
轉頭卻在訂婚宴的酒裡下毒。
我毒發身亡時，她滿臉猙獰。
“要不是你多嘴，遠舟怎麼可能會死？”
“他大好的前程全被你毀了！”
“我要讓你給他陪葬，讓你下地獄！”
老天有眼，讓我回到了開會那天。
所以這一次。
我絕不會再多嘴。
1
聽到我說肚子疼，沈若熙皺起了眉頭。
看著她的臉，我立刻回想起上一世被毒死的慘狀。
毒發時那種五臟六腑被灼燒的痛感，彷彿還殘留在身體裡。
而她那副猙獰的表情，更是刻進了我的靈魂。
“陳然，你冇事吧？”
沈若熙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搖了搖頭，冇說話。
這時顧遠舟站了起來，一臉謙虛地看向我：
“陳總，您是對我這個程式有什麼看法嗎？如果有問題，您儘管指出來，我一定虛心接受。”
他說話時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
在座的高層都看向我，眼神裡帶著期待。
我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想起上一世他也是這副模樣。
嘴上說著虛心請教，轉頭就去沈若熙那裡告狀。
說我讓他難堪，說他一個海歸研究生被我指著鼻子罵。
“我冇任何意見。”
我說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的瞬間，裡邊傳來竊竊私語。
“陳總這是怎麼了？平時不是挺愛提意見的嗎？”
“誰知道呢，可能真肚子疼吧。”
沈若熙敲了敲桌麵，聲音響起：“不用管他，會議繼續。”
我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
走廊儘頭的窗戶透進來下午的陽光，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我走過去，靠著窗台站了一會兒。
上一世會議上，我指出了程式裡三個重大漏洞。
顧遠舟的臉色當場就變了，沈若熙也沉了臉。
我說必須全部推翻重做，測試延後。
並與客戶重新協商交期。
散會後顧遠舟追出來，笑著說謝謝陳總指點，回去一定好好修改。
我還以為他真聽進去了。
結果當天晚上他喝得爛醉，被貨車撞死。
沈若熙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了我頭上。
她說要不是我當眾讓顧遠舟難堪，他不會去喝酒，不會死。
他大好的前程全被我毀了。
可他那個程式，漏洞確實存在。
不上線還好，一旦上線執行，資料會大麵積出錯。
到時候公司損失的不僅是錢，還有客戶信任。
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說了該說的話。
但她不會這麼想。
在她眼裡，顧遠舟是完美的，是那個從國外名校畢業、帶著光環回來的天才。
我一個國內普通大學出來的，憑什麼指摘他？
我纔是那個不該多嘴的人。
所以這一世，我什麼也不說。
晚上回到家，我剛換好鞋，沈若熙就推門進來了。
她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包隨手扔在沙發上，站在客廳中看著我。
“你今天怎麼回事？”
我平靜回答：“肚子疼。”
“少拿這個當藉口。”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是對遠舟有意見？”
我冇說話。
她冷笑了一聲。
“陳然，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嫉妒他？”
我反問：“我嫉妒他什麼？”
“嫉妒他的學曆，嫉妒他的能力，嫉妒他一回來就得到了我的重用。”
沈若熙的聲音冷下來。
“你今天在會上的態度，擺明瞭就是不想讓他好過。”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從聽到他彙報開始，臉色就不對。”
“你心裡肯定又在挑他的毛病，隻是今天忍著冇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