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鞋女人------------------------------------------,農學畢業,剛失業。,把我喊回了深山坳裡的梧桐村。,隻留給我一間快要塌的草木鋪。、樹皮、藤條,一股子又苦又涼的味道。,我摸出一本封皮發黑的小冊子。:,字跡蒼老又用力:一、夜裡七點後,關門歇業,不賣草木給穿紅鞋的女人。二、有人敲窗三聲,隻當風吹,千萬彆應。三、鋪中草木,隻救活人,不渡陰魂。。,還搞這套封建迷信。,村裡人都說他神棍,我從小就不信。“紅鞋女人?還七點關門?爺爺,您這是寫小說呢,還是防賊呢?”
我把冊子隨手扔在櫃檯上,開始收拾行李。既然鋪子要轉讓,我得先把值錢的東西盤點一下。
窗外,天色暗得詭異。
明明是夏天,山裡的霧氣卻來得格外早,像是一層濕冷的白紗,死死裹住了梧桐村。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老式掛鐘。
六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七點。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深山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皺了皺眉,這麼晚了,誰會來這種偏僻地方買草藥?
“來了。”
我應了一聲,走到門口,拉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外的霧氣瞬間湧了進來,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去。
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長頭髮,臉色白得像紙,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最紮眼的,是她腳上那雙紅鞋。
紅得像血,在昏光裡刺得人眼睛疼。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想起了那本冊子上的第一條守則。
“姑娘,”她聲音又輕又飄,“我買株草。”
我下意識看向牆上的鐘。
還差兩分鐘,七點。
守則第一條:
七點後,不賣草木給穿紅鞋的女人。
我心裡莫名發毛,強裝鎮定:
“阿姨,快關門了,明天再來吧。”
女人抬眼,眼神空洞洞地盯著我:
“我睡不著,心亂,要一株能安神的。”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就……差這幾分鐘,不行嗎?”
她的腳,已經跨過門檻半步。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明天一早,您想要什麼我都給您找。”
女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僵硬地扯動著她慘白的嘴角,顯得格外詭異。
“你爺爺在的時候,從來不會趕我走。”
她幽幽地說道,“他心善,知道我心苦。”
我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你認識我爺爺?”
“當然認識。”
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像是生鏽的鐵片劃過玻璃,“他答應過我的,隻要我守在這裡,他就會給我……”
就在這時——
“當——”
牆上的老式掛鐘,沉悶地敲響了一聲。
聲音在空蕩蕩的鋪子裡迴盪,震得我耳膜生疼。
七點整。
女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臉龐,在這一刻迅速灰敗下去,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血肉,隻剩下一層死皮貼在骨頭上。
周圍的溫度驟降,我撥出的氣瞬間變成了白霧。
她不再看我,而是緩緩抬起那隻枯瘦如柴的手,直直地指向我身後貨架的最底層。
那裡堆放著一捆乾枯的柳樹枝。
“我不要彆的了。”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吼,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就要……那一枝。”
我後背一涼,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我猛地回頭看向那捆柳枝。
那是爺爺生前特意留下的,說是“鬼柳”,不能亂動。
《草木守則》的第二條,清清楚楚地寫著:
柳枝不插門,引魂不引人。
她要的不是草藥。
是引魂的枝!
“不行!”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吼了出來,轉身就要去關門。
“來不及了。”
女人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近得就像貼著我的後頸。
一股腐爛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我渾身僵硬,機械地轉過頭。
女人已經進來了。
她不是走進來的,而是像一團霧氣一樣,“飄”到了櫃檯前。
那雙紅鞋懸在半空,離地三寸。
“林晚,農學係畢業,不信鬼神,隻信科學。”
她歪著頭,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我,“你爺爺冇告訴你嗎?草木有靈,有些東西,科學解釋不了。”
她伸出手,那隻手漆黑如墨,指甲足有三寸長,直奔那捆柳枝而去。
“給我!”
“啪!”
我猛地一拍櫃檯,大腦在這一刻短路了。
恐懼到了極點,反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給你個屁!”
我抓起櫃檯上那本《草木守則》,狠狠地砸在她那張慘白的臉上。
“我管你是人是鬼,這是我家的鋪子!我說不能賣就不能賣!”
“還有,我是學農學的,不是學神學的!但我至少知道,柳樹皮含有水楊酸,確實能止痛安神,但這玩意兒陰氣太重,活人碰多了要折壽!”
我抓起一把曬乾的艾草,那是爺爺留下的“純陽草”,直接甩了過去。
“滾出去!”
艾草打在女人身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滾燙的油潑在了雪上。
“啊——!”
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張臉瞬間扭曲變形,紅鞋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林晚!你會後悔的!”
她怨毒地盯著我,身體開始像煙霧一樣消散,“冇有引魂枝,他回不來的……你也彆想好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