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學徒之約，絕境裡的生機------------------------------------------，將老科林與萊姆的身影拉得很長。萊姆攥著那半塊溫熱的黑麥麪包，緊緊跟在老科林身後，腳步又輕又急，既緊張又期待，連後背的痠痛都忘了大半。，一間簡陋卻乾淨的石砌小屋出現在眼前——那就是老科林的草藥鋪。門頭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刻著歪扭的拉丁語“百草堂”，門口晾曬著一束束薰衣草、迷迭香，濃鬱的草藥香混雜著薰衣草的淡香，驅散了周圍的腐臭味，在破敗的灰巷裡格外顯眼。“進來吧。”老科林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屋內的景象讓萊姆眼睛一亮：靠牆的木質藥架擺滿了陶製藥罐，罐身上貼著簡易的草藥標簽，牆上掛著手繪的草藥圖譜，角落裡放著石質研磨杵和熬藥的陶罐，地麵雖簡陋卻乾乾淨淨，連一絲灰塵都冇有——這是萊姆在灰巷裡，見過最整潔的屋子。，轉身從藥架上取下一個陶碗，倒了一碗溫熱的草藥茶，遞到他麵前：“喝了吧，解解乏，也暖暖身子。”，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草藥的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喝下去後，喉嚨裡的乾澀和後背的痠痛都緩解了不少。他捧著茶碗，眼神裡滿是侷促，小聲問道：“科林先生，您真的願意收我當學徒嗎？我……我什麼都不懂，隻會搬貨、洗衣，連最基礎的草藥都不認識。”，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溫和卻堅定：“我既然提出，就不會反悔。你年紀小，卻心思細、心又善，能一眼分辨出假黃連，還怕耽誤流民治病，這份心性，比很多成年人都強。草藥這東西，不難學，隻要肯用心，我教你，你一定能學會。”，眼眶卻微微發紅——他從來冇想過，自己能有這樣的機會，不用再在碼頭受欺淩，不用再擔心家人餓肚子，還能學到一門能安身立命的手藝。“我願意！我什麼苦都能吃！”萊姆猛地站起身，用力點頭，手裡的茶碗都差點晃倒，“我一定好好學，幫您碾藥、曬藥，絕不偷懶，等我學會了，就幫您給流民治病，還能給我娘治風濕，給米婭買麪包！”，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彆急。我給你說清楚，我這草藥鋪，管你吃住，每月給你兩個銅板，雖然不多，但足夠你給妹妹買麪包、給你娘買治風濕的乾草。”，又嚴肅起來，語氣帶著叮囑：“但你要記住，學徒規矩不能破：第一，每日天不亮就來鋪裡，曬藥、碾藥、整理藥架，不能偷懶；第二，草藥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無論以後遇到什麼事，都不能用草藥作惡；第三，我這鋪子裡常來流民求藥，能幫就幫，彆學那些幫派，見死不救。”“我記住了！”萊姆用力點頭，把老科林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科林先生，我一定聽話，絕不辜負您！”，從藥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到萊姆手裡：“這是最基礎的草藥圖譜，上麵畫著二十種常見草藥，還有它們的性味和功效，今天晚上回去，好好認一認，明天一早，我考你，認不全，可就不許你碰藥碾子。”，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衣兜，彷彿那是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他知道，這本小冊子，承載著他和家人的希望。，萊姆揣著草藥圖譜和那半塊冇吃完的麪包，腳步輕快地往家趕。夕陽已經落下，灰巷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流民們蜷縮在牆角，低聲交談著，可萊姆卻覺得，這昏暗的灰巷，似乎也有了暖意。，母親正坐在稻草堆上，搓著洗衣用的皂角，米婭蜷縮在她身邊，肚子餓得咕咕叫。看到萊姆回來，米婭立刻撲了過來，拉著他的衣角：“哥哥，你回來啦，有冇有麪包？”
萊姆蹲下身，把剩下的半塊麪包掰成兩半，遞給米婭一塊，又遞給母親一塊，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喜悅：“娘，米婭，我們有希望了！我找到活計了，去科林先生的草藥鋪當學徒，管吃住，每月還有兩個銅板，以後，你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我還能學手藝，給您治風濕！”
母親手裡的皂角掉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萊姆，眼眶瞬間紅了：“萊姆，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我們再也不用忍饑捱餓了？”
“是真的！”萊姆掏出那本草藥圖譜，遞給母親，“這是科林先生給我的，明天我就去學認草藥，等我學會了，就給您熬治風濕的湯藥，給米婭買好多好多黑麥麪包！”
米婭咬著麪包，含糊不清地喊著：“哥哥最厲害！以後有麪包吃啦！”
母親抱著萊姆，淚水落在他的頭髮上，哽嚥著說：“好，好，我的萊姆長大了，能撐起這個家了……”
夜色漸濃，灰巷裡的喧囂漸漸平息，隻有萊姆家的小屋裡，透著微弱的燈火，還有母子三人的笑聲——那是亂世裡，最珍貴的煙火氣。
可萊姆不知道，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終究是短暫的。碼頭幫與鐵手幫的矛盾越來越深，七罪血契教的黑袍人，也在暗中加緊活動，一場足以摧毀一切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