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壓低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老貓,你覺得,這一切會是巧合嗎?」】
【老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
「隊長,世界上冇有這麼多巧合。」
(
「烈陽團…他們給的太多了,也太快了。」
「我現在懷疑,江城求援的事情能推進得如此順利,恐怕…」】
【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
【那份順利,很可能本身就是陰謀的一部分,是為了獲取你們的信任,或者將你們,以及背後的江城,都拖入一個更大的漩渦之中!】
【烈陽傭兵團,這個看似可靠的靠山,其光鮮的外表之下,恐怕早已被皈依教派的陰影所滲透。】
【甚至,其高層本身就可能與皈依教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你們此刻的安寧和收穫,或許正建立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
【你深吸一口氣:「果然是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這哪是抱大腿,簡直是抱上了一顆隨時會炸的腐化結晶!」
「得趕緊想辦法…」】
【心中的寒意並未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愈發清晰。】
【烈陽傭兵團光鮮的外表下,流淌著疑似皈依教派的膿血。】
【而你們,正置身於這膿血的核心。】
【接下來的兩天,你表現得一切如常,甚至更加「積極」地完成著團裡分配下來的、那些目的詭異的任務,每一次都精準高效,彷彿對背後的暗流毫無察覺。】
【你需要時間觀察,需要更多資訊來判斷這陰謀的全貌,以及…雷烈團長在這其中,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該來的終究會來。】
【這天傍晚,趙銘冇有出現,直接來院落找你的,是團長雷烈本人。】
【他的氣息依舊磅礴。】
【但臉上那份豪爽的笑容似乎淡了些。】
【還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沉和急切。】
【「張兄弟,這幾天任務完成得漂亮!」】
【他開門見山,目光灼灼地盯著你。】
【「團裡現在有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非你的能力不可。」】
【「團長請講。」】
【你平靜迴應。】
【「城西一百二十裡外,有一處十多年前的『小型燭火燈塔』遺蹟廢墟。
外圍被一種極其頑固的、帶有強烈腐蝕性,和精神乾擾的混合能量場所籠罩。
我們的人嘗試多次都無法突破,損失不小。」】
【「我們需要你,用你的吞噬能力,去『消化』掉那片能量場最核心的乾擾源,為我們後續進入其中取一件『東西』掃清障礙。」】
【他刻意加重了「東西」二字,卻依舊含糊其辭。】
【「取什麼東西?」】
【你故作好奇地追問。】
【雷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即露出一絲看似坦誠的笑容。】
【「告訴你也無妨,是一件能極大增強我烈陽團實力,甚至能改變大荒格局的天材地寶!」
「事關團裡最高機密,具體詳情,等你完成任務歸來,我自會與你細說。」】
【雷烈走上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狂熱。】
【「張兄弟,你是聰明人。」
「應該能感覺到,這個世界舊的秩序已經腐朽,唯有掌握更強的力量,才能在未來立足!」
「隻要這次任務成功,你我就是烈陽最大的功臣!」
「資源、地位唾手可得!」
「甚至…」】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甚至脫離這片灰霧苦海,也並非不可能!」
「基地市那些迂腐的律條,何必放在心上?」】
【這些蠱惑意味濃烈的話語,從雷烈口中說出。】
【帶著一股與皈依教派如出一轍的瘋狂味道!】
【你幾乎可以肯定,那遺蹟裡絕不是什麼正經「天材地寶」】
【很可能是與皈依教派密切相關的邪門東西!】
【甚至可能就是他們某個可怕計劃的核心元件!】
【「如何?張兄弟!」】
【雷烈緊緊盯著你的眼睛,那目光彷彿要穿透你的靈魂。】
【「此事若成,你江城所求的一切,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我甚至可以親自帶隊,護送第一批支援物資前往江城!」】
【威逼冇有。】
【但利誘和畫餅已經到了極致。】
【甚至直接點明可以徹底解決江城危機。】
【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你暗自思索。】
【是該虛與委蛇,假意答應,深入虎穴,摸清陰謀核心,再見機行事?】
【但風險巨大,可能被迫完成關鍵步驟,也可能暴露自身,萬劫不復。】
【或者斷然拒絕,立刻想辦法向基地市官方舉報。】
【但烈陽團勢力盤根錯節,很可能打草驚蛇,反被誣陷,求援徹底無望,甚至可能被立刻清理門戶。】
【最後一招,嘗試利用風王令聯絡風王閣。但風王令能否取信於人?遠水能否救近火?期間如何應對雷烈的逼迫?】
【你的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每一個選擇的利弊。】
【答應他,江城危機或許能立刻解決,但可能放出更可怕的惡魔,自己也深陷泥潭。】
【拒絕他,或許能自保一時,但江城怎麼辦?】
【烈陽團和其背後的邪教陰謀就不會進行了嗎?】
【必須選擇一個破局之法!】
【你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被巨大利益和承諾打動的神情。】
【甚至還帶著一絲渴望力量的狂熱】
【你模仿雷烈剛纔的表情:
「團長如此看重,我若再推辭,就太不識抬舉了!」
「為了烈陽,為了團長,也為了江城,這個任務,我接了!」】
【你選擇先虛與委蛇。】
【「好!好!好!」】
【雷烈撫掌大笑,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興奮。】
【「我就知道張兄弟是成大事的人!」】
【「事不宜遲,明早就出發!」】
【「需要什麼準備,儘管跟趙銘提!」】
【雷烈又叮囑了幾句細節,便心滿意足地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你臉上的狂熱迅速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決斷。】
【夜幕低垂。】
【你將老貓單獨叫到房間,佈下隔音屏障。】
【「情況比我們想的更糟。」】
【你言簡意賅地,將與雷烈的對話,和自己的判斷,全部告知老貓。】
【「烈陽團核心已皈依邪教,那個遺蹟任務是個陷阱,也可能是他們陰謀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