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殺心自起
幾根木頭搭成的床上，趙小虎閉眼躺著，臉色烏黑。
他的呼吸聲又急又重，隔得很遠都能聽到。
李林走過去，看了幾眼，便感覺到棘手。
「他怎麼會弄成這樣！」
趙叔嘆了口氣：「昨晚他開窗了。」
嘖！
李林忍不住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他怎麼這麼蠢！」
雖然詭魅進不來這村裡，畢竟有樹仙娘娘在這裡坐鎮，又有李林這個氣血旺盛的狩靈人在，另外全村一百多口人形成的氣血屏障，也能阻止大部分的詭異進入類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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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代表著普通人可以有資格直視晚上現身的詭魅。
即使是遠遠地看到也不行，特別是對方還專程在尋找你的情況下。
會造成難以預料的現象。
就像現在，小虎遭殃了。
趙叔無話可說，晚上不能開窗，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算三歲小孩都會記在心裡，趙小虎不可能不知道。
花嬸在旁邊抹淚說道：「他和秀娘關係很好的，聽到秀孃的聲音，就忍不住開窗看過去了，我當時冇來得及阻止，都是我的錯！」
趙叔很想發火，但看到花嬸哭得難受，再看兒子此時的模樣，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嘆氣。
李林拿著白玉牌，輸入血氣。
紅光出現，籠罩著趙小虎的身體。
似乎有淡淡的黑氣從小虎身上飄出來，但不明顯。
而此時，趙小虎的表情，似乎輕鬆了些，呼吸也冇有剛纔那麼急促了。
「李小郎，小虎他能治好嗎？」
「我是不行了的。」李林搖搖頭：「隻能再去求樹仙娘娘。」
花嬸哭著說道：「不久前才求了一次，現在又求樹仙娘孃的話，對小虎的的身體不太好吧。」
樹仙娘娘畢竟是詭，她每次出手救人，總是需要些代價，況且……病人被治好後，也會有些副作用。
比如說上次小虎就氣虛躺了兩天，現在小虎出問題，又要請樹仙娘娘出手，就算能救，連續兩次沾染詭魅的怨氣，小虎是否能承受住，還是個問題。
詭這種東西，普通人能不接觸就不接觸。
趙叔嘆氣道：「現在也隻能再去求樹仙娘娘了，隻是不知道她是否理會我們……」
「我先去問問看吧。」
「麻煩李小郎了。」趙叔感激地說道。
李林從屋子裡出來，趙家的小院外，有很多村民圍著了。
他一出來，便有人問道：「李巡狩，小虎的情況怎麼樣了？」
「李巡狩，昨晚我聽到了秀孃的聲音，是不是她回來了。」
而在人群中，還有吳家夫妻站著。
秀孃的聲音他們自然是能聽得出來的，即使這樣，他們都冇有開窗，反倒是小虎開窗看過去了。
「如果我冇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她。」
吳嬸滿臉悽然：「怎麼會這樣，她為什麼要回來，還要害小虎，明明她是小虎的……」
「我倒是聽過一個說法，亡者化詭，回來先殺至親！」李林淡淡地說道：「小虎之後，應該就是你們吳家所有人了。」
聞言，吳家四人臉色都很難看，眼中也帶著些不可置信。
他們明明對秀娘那麼好，為什麼她會想殺自己。
見他們痛心且不可接受的模樣，李林解釋道：「詭已經不是人了，你們不能以人的角度去要求她，明白嗎？」
四人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什麼都冇有明白。
此時章老村長拄著柺杖，佝僂著身子過來問道：「李巡狩，外麵那個詭叫魂的時間越來越短，甚至還帶上了秀娘，這如何是好啊！」
上次遊詭叫魂，隻是四天前的事情了。
李林笑道：「她一直吃不飽，現在越來越餓，肯定睡不著的了。」
這話嚇得村民們麵色發青。
「這可如何是好啊。」章老村長滿臉愁色：「昨晚是小虎，說不定今晚就是我們其它人了，如此下去，不用半年，上梯口村就得荒了。」
眾村民皆是懼怕喪氣之色。
「不開窗就行了，有樹仙娘娘和我在，那兩個詭進不來的。」李林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我去問問樹仙娘娘。」
村民們讓開道路。
李林來到祭壇中心，此時宮裝女詭已經現身了。
她的麵具隻遮了麵容大半，露出一張櫻桃小嘴，此時嘴角微勾，看起來是在笑著。
似乎是調侃的笑容。
李林走過去，問道：「小虎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吧，能幫嗎？」
女詭指了指李林的左手。
李林想了會，伸出自己的胳膊。
長長的蛇舌一下一下地舔著李林的掌心，一點點紅芒被吸走。
村民們看不到樹仙娘娘，卻能看到李林的血氣從他的掌心出現，然後消失。
便明白，李林這是在『飼詭』。
趙叔在旁邊看著，臉上滿是感激，也帶著慚愧。
好一會後，樹仙娘娘停止了吸食，她很文雅地掏出紅絲絹抹了抹自己的嘴唇，說了四個字。
「臭的瓷瓶。」
「什麼意思。」李林追問道。
樹仙娘娘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便消失不見了。
李林想了會，立刻明白了。
他快步走回到家裡，從衣櫃中拿出那兩個瓷瓶，撥開塞子，嗅起味道來。
李林相信樹仙娘娘不會害自己，因此冇有了昨晚的顧忌，放心地嗅起味道來。
第一個，香的。
第二個，臭的！
【煉丹術 1】
【煉丹術 1】
嗯？
看著這突然跳出來的兩排文字，李林愣了下，這樣都可以學到特殊技能？
再嗅嗅，便冇有提示了。
他愣了會，便將香的瓷瓶放回衣櫃裡，拿著臭的瓷瓶去了趙小虎家。
一會後，小虎服了下了兩粒很黑很臭的藥丸子，很快便從嘴裡吐出口黑氣。
又過了會，人便醒來了，雖然氣色依舊有些難看。
這藥不錯啊。
居然能驅詭氣。
可惜不知道成份，雖然學到了煉丹術，但『經驗』還是太少，根本不知道這藥裡有什麼成份。
不過李林的思路倒是因此而展開了……以後進城裡，他就買多些丹藥來聞，不同的丹藥買多了，總能把煉丹術給刷起來的。
隻要有足夠的經驗，便可以自己煉丹了。
「又麻煩你了，林哥。」小虎躺在床上，看著李林，慚愧地說道。
李林搖搖頭：「好好休養吧。」
說罷，李林便離開了。
忙到現在，他都還冇有吃早餐呢，還被樹仙娘娘吸了不少的血氣，身體有些累。
半個時辰後，他一邊吃著煮熟的血米，一邊思索著。
要不找個機會弄死外麵那兩個遊蕩的詭吧。
讓她們時不時在外麵遊蕩，搞得人心惶惶也不是個事，畢竟現在上梯口村，是他『罩』著的。
學了白虎翻身架拳法，又打死一個詭後，他信心強了許多。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說的大概就是這種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