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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結束通話電話,躺下裝睡。
當顧時宴進來時,就看到她還在酣然的睡夢中。
顧時宴周身的戾氣消散,略顯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是幻聽嗎?看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一想到自己受傷住院,沈青禾不像往日那般關心的守在他身邊,心中又隱隱有些不爽。
他黑著臉推醒沈青禾。
“青禾,醒醒,母親那裡我已經跟她說通了,梓昕的墓也遷進了祖墳裡。”
“你就彆怪她了,老人家,有時候就是比較較真。”
沈青禾睜開眼,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唇角譏誚。
他母親撒了孩子骨灰,將她打的遍體鱗傷,他是隻字不提,一句老人家較真就想輕飄飄的過去。
當真可笑。
“好!”
沈青禾閉上眼睛,敷衍的答覆。
這般冷漠的態度,讓顧時宴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這時,他陡然想起昨天他好像撞了沈青禾,纔會導致她頭部受創,又不免心虛解釋。
“青禾,我也是太著急了,纔沒有看到你。昨夜之所以冇守在你身邊,是因為我在接受治療,現在我渾身還都在刺痛,要不,你晚點給我熬點湯喝好不好。”
話一出口,他視線落在沈青禾打著膏藥的右手上,立刻改口:“不,不,是我給你熬點湯喝,你在這裡休息就好。”
沈青禾輕嗤一笑:“行,你去吧。”
態度這般隨意敷衍,讓顧時宴的胸口一陣陣發堵。
往日裡,凡事他生病不舒服,沈青禾都會上趕著關心。
有一次,他胃不舒服,沈青禾就算髮著發燒,也貼著退燒貼,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的給他熬製暖胃粥。
可現在,他都受傷住院了,沈青禾卻是連句安慰都冇有,隻隨口敷衍他幾句,便轉身留給他一個冰冷的背影。
顧時宴不甘的將她的身子翻回來,臉上罕見的透出一絲委屈。
“青禾,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親子遊回來後,你就變了。”
沈青禾垂著眸子,淡淡的說道:
“你想多了,我就是累了。”
這句話瞬間讓顧時宴啞然。
這些年,他理所當然的享受著沈青禾帶來的便利,卻從未關心過她會不會累,甚至不止一次的嫌棄她嘮叨,無知。
如今她不再關心照顧他了,他反而無所適從,內心像是要失去什麼一般,恐慌的不行。
顧時宴不願承認自己其實很在乎她,於是梗著脖子說道:
“沈青禾,你不願意照顧我跟兒子就直說,哪有那麼多的藉口。”
“既然你累了,就休息吧,有件事我要通知你,明天我要跟芸芸舉辦一場婚禮,防止她前夫再次上門糾纏。”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關注著沈青禾的臉色,見她不為所動,他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既然你不反對,我現在就去準備了!”
顧時堰特意走的很慢,卻冇有等來沈青禾服軟的聲音。
他黑著臉,咚地一聲將房門關閉,負氣離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冇多久。
沈青禾就辦理了出院手續,她先是去了民政局,將離婚證領了。
後又帶著人,將兒子的墳墓遷到了父母的墓旁。
第二天清晨,沈青禾拿著驗傷報告,還有各種資料去了警局。
做完一切,她拎起行李,直奔機場。
上飛機前,她收到了蘇芸芸發來的挑釁訊息。
“今天我就要跟顧哥哥舉辦婚禮了,從今往後我纔是顧時宴的太太,你這個黃臉婆要點臉就趕緊離婚。”
“梓涵可是說了,要當我們的花童,今後隻認我這一個媽媽。”
“你就算有結婚證又怎樣,他們的心都在我身上,在這個家裡,你就是個多餘的人,連個保姆都比不上。”
.......
沈青禾看著她發來的各種秀恩愛的照片,視訊,內心冇有一絲波動。
直到空姐提示登機的聲音響起。
她才懶洋洋的回覆了一句。
“既然你喜歡收破爛,我送給你了。”
訊息傳送成功後,沈青禾毫不猶豫的將電話卡取出掰斷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拎著行李箱走進機艙。
飛機發出一聲轟鳴巨響,駛向天際。
沈青禾看著逐漸縮小的城市,會心一笑。
再見了,顧時宴,顧梓昕,祝你們一家三口生活愉快。
希望你們會喜歡我送你們的新婚禮物。
飛機穿破雲層,入目的是緩緩升起的驕陽。
沈青禾的夢想之路,正式開啟,她......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