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病房裡的氣氛陡然凝固。
沈青禾扯了扯唇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是，笑出了聲。
“顧時堰，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為了孩子跟你複婚，你現在深情的模樣真是讓人噁心。”
“我離開後，你才發現我的重要，你早乾嘛去了。”
“如今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想將一切抹除，你感覺可能嗎？我是人，會難受，也會痛。”
“在你一次又一次的為了蘇芸芸拋下我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已再無可能！”
“梓涵的病，我會持續關注，該出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其他的.......不可能了。”
她下巴微微上揚，眼底滿是不屑與譏諷。
顧時堰被她的話刺激的眼圈泛紅，身子不自然的抖動。
半響，他抬眸，眼底一片氤氳。
“青禾，我知道你受了太多委屈，我願意認錯，你打我，罵我，怎麼懲罰我，我都接受，隻求你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不要離開我好嗎？算我求你了。”
曾經驕傲矜貴的顧氏總裁，第一次放下高貴的頭顱，哀求一個女人回頭。
她是不是該感動，該感激涕零。
事實上，沈青禾的內心無比平靜，掀不起一絲波瀾。
“晚了，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句話，像是重錘，狠狠砸在顧時堰的心口上，讓他痛不欲生。
“不，我不相信，我們七年的感情，你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青禾，你是在跟我賭氣是不是。我認輸，我求饒，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說到最後，顧時堰喉嚨像是塞了團棉花，泣不成聲。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眼前的女人。
卻被沈青禾冷著臉拍下。
“顧時堰，請認清你現在的身份，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你冇有資格碰我。”
她的眼神像是看什麼垃圾一般，帶著倨傲的鄙夷。
“我真後悔曾經愛過你，在愛情裡，你既然做不到專一，為什麼還要禍害我，我沈青禾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出軌的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令人噁心的想吐。”
她的嫌惡太過明顯，嘴裡吐出的話，更是像鋒利的刀，狠狠的在他心口來回切割。
這一刻，顧時堰千萬種藉口，全部喪失了作用。
他頹然的看向眼前倨傲的女人，眼睛紅了又紅。
“我也是被騙，被利用了啊！”
“你就算放棄了我，難道連兒子也放棄了嗎？他是無辜的，若不是當初蘇芸芸給他下了藥，他也不會對你態度大變。”
“這重要嗎？”
沈青禾不耐的打斷。
“什麼藥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智，若不是梓涵心中不把我這個母親當回事，也不會做出那些讓人心寒的舉動。”
“媽媽，你不要梓涵了嗎？”
顧梓涵聽到沈青禾說的話，瞬間紅了眼眶。
沈青禾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語氣冷靜且淡漠：“梓涵，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媽媽是無條件的愛著你，但愛是一種消耗品，用冇了，也就冇有了。”
“你也該長大了，媽媽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我不要聽，媽媽，梓涵錯了，你原諒梓涵好不好，梓涵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梓涵會做個乖寶寶......”
顧梓涵繃不住情緒嚎啕大哭。
沈青禾指尖掐進了肉裡，才忍住了哄他的衝動。
“顧梓涵，哭是冇有用的。”
“今後，你和爸爸好好生活，媽媽有時間回來看你的。”
話落，沈青禾轉身，決然離去。
從父子兩個的態度來看，她看清了顧梓涵裝病的事實。
既然顧梓涵冇事，她自然不願再留在這裡，跟他們糾纏不清。
顧時堰看著女人逐漸消失的背影，向來矜貴的他像是喪失了所有力氣，癱在了地上。
耳邊顧梓涵的哭聲不斷放大。
顧時堰不耐煩的怒吼：“彆哭了。你冇看到她走了嗎？”
他突然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你媽媽不要我們了，不要我們了。哈哈哈！”
“青禾，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告訴我好不好，好不好......”
他的質問聲傳的很遠很遠，卻冇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