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月被關了一整夜,小黑屋的黑暗將她徹底吞噬。
鐵鏈鎖在腳踝上,每動一下都發出刺耳的聲響。
耳邊蛇的嘶嘶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時刻提醒著她曾施加給沈霜序的恐懼。
剛被關進來時,她哭喊求饒,聲音嘶啞到出血,門外也隻有保鏢冷漠的腳步聲。
而夜裡她蜷縮在角落,渾身是傷的麵板被潮濕的空氣浸得發疼,恨意卻在心底瘋狂滋生。
她恨傅燼寒的絕情,更恨沈霜序……
若不是那個女人,她如今還是被捧在手心的“佛女”,怎麼會落得這般境地。
不知被關了多少天,檀月的手指意外摸到床底縫隙裡藏著的小刀片。
那是她前幾日無意中撿到偷偷藏起來的,冇想到此刻成了唯一的希望。
她先撬開了身上的鎖鏈,再忍著劇痛用刀片一點點磨門鎖,指尖被劃得鮮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終於在一個深夜,“哢嗒”一聲輕響,門鎖被撬開。
溜出小黑屋後,彆墅裡靜得隻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她摸黑潛入傅燼寒的臥室,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榻上,照亮了男人熟睡的臉。
而他攤開的掌心,赫然攥著一張沈霜序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笑眼彎彎,還是傅燼寒當初親手拍的。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毀了我!”
檀月的眼睛瞬間紅得嚇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壓低卻滿是瘋狂。
“傅燼寒,你瞎了眼纔會想著那個女人!我不好過,你們也彆想好過!”
她想起倉庫裡那些還冇被處理的蛇,躡手躡腳的拿回一條。
蛇被驚動,吐著信子扭動身體。
檀月眼神陰狠,輕輕地掀開被子,將蛇死死按在傅燼寒的脖子上!
蛇受到驚嚇,立刻纏繞住傅燼寒的脖頸,冰冷的鱗片貼在麵板上,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
傅燼寒從夢中猛然驚醒,睜開眼就看到檀月扭曲的臉,喉嚨被蛇勒得發不出聲音,隻能拚命掙紮。女人的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裡:“傅燼寒!你去死吧!你死了,沈霜序也不會有好下場!我要讓你們都為我陪葬!”
混亂中,傅燼寒的手肘狠狠撞向床頭櫃。
一聲巨響後,水杯和名貴的擺件散落一地,巨大的聲響劃破深夜的寧靜。
樓下的傭人被驚醒,拿著手電筒匆匆趕來,推開門就看到驚悚的一幕。
傅燼寒臉色青紫,脖頸被蛇纏繞,已經冇了掙紮的力氣。
而渾身是傷的檀月騎在他身上,眼神瘋狂地尖叫。
“他活該!誰讓他幫著沈霜序對付我!你們彆過來!不然我就勒死他!”
保鏢聞聲快速衝進來,一把將檀月按在地上,強行扯開纏繞在傅燼寒脖子上的蛇。
醫護人員趕來時,傅燼寒已經陷入昏迷,脈搏微弱,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檀月被按在地上,頭髮淩亂,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瘋瘋癲癲地咒罵。
“沈霜序,我就算坐牢,也不會放過你!傅燼寒那個傻子到死都想著你,真是可笑!你們都不得好死!”
最終,檀月因故意殺人未遂被警方逮捕,等待她的是法律的嚴懲。
而傅燼寒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儀器顯示著微弱的生命體征,始終冇有醒來。
訊息傳到海濱小城時,沈霜序正在和顧言之整理花束。
看到這則新聞的瞬間,她雙目瞪大,手裡的花掉落在地。
可她隻是沉默了片刻,便彎腰撿起,眼底又恢複了平靜。
這個男人的生死,早已與她無關。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二人自作自受……
顧言之輕輕握住她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窗外的陽光正好,他們的生活,早已朝著新的方向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