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周烈詫異，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意眠繼續，“周烈，你敢發誓在和我的婚姻中從未有過片刻的遊離嗎？”
周烈愣住。
“除了蔣依依，你陪秘書去過拍賣會，和合作方女兒一起看過極光，甚至還讓一個實習生有了身孕。”
這些是周烈的秘密，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的，周烈不知道沈意眠怎麼知道。
他一直認為，男人誰冇有鶯鶯燕燕，隻要處理的好，就不會影響家庭。
他妥善地處理好了每個情人，卻從未想過，沈意眠竟然都知曉。
“不是的——”
周烈聲音乾澀否認，沈意眠卻打斷。
“那天你為什麼會去會所？”
兩人重逢那天，就是在京都最大的會所。
周烈頓住。
她掀開被子，“我給了曾經感情體麵，可你非要戳破一切，你對我的愛是真的，但男人的劣根性也是真的。”
“我們......就算了吧。”
周烈伸出手，用力抱住沈意眠，不顧她的掙紮反抗。
忽然門外響起嘈雜的聲音，大門被人衝撞開來。
冷西渡帶著警察衝進來，冷冷望著周烈。
“周烈，趁我還願意留你一命之前，放開意眠。”
每人能分開他和沈意眠！
周烈拿起匕首，抵在沈意眠的脖頸上，威脅他們後退。
“彆怕，”他壓低聲音，安撫沈意眠，“我不會傷害你，我馬上就帶你一起走。”
他癲狂看著冷西渡，“給我錢和車！”
冷西渡的視線在看見沈意眠脖頸上的傷痕的時候瞳孔緊縮。
“好，隻要你不傷害意眠。”
他妥協，當著周烈的麵同意一切。
周烈警惕望著他們，一點點後退。
砰——
他分神拉車門的時候，忽然槍聲響起，他手臂中彈，匕首脫手。
砰——
又是一槍，周烈腹部泛起一陣血色。
疼。
好疼啊。
比起疼，周烈更恐懼的是又失去一次挽回沈意眠的機會。
不知道老天是否還會憐憫他，給他第三次挽回機會。
他栽倒在地上，逐漸冇有意識。
當週烈以為會陷入一片黑暗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升騰而起。
他死了，但卻以靈魂的形勢存在人世間。
他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沈意眠哭出聲，然後妥善地處理了他的屍體。
他的死冇有影響任何人，甚至沈意眠的婚禮都如期舉行。
他看著沈意眠嫁人，懷孕，和其他男人和和美美，卻無力挽回，隻能默默獻上祝福和叮囑。
“意眠，希望你這次選對了男人。”
“意眠，懷孕辛苦。”
“意眠，彆太相信男人，感情隻有在說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意眠，生孩子辛苦你了，隻生這一個好不好？”
周烈知道冇人能聽見他的聲音，可還是忍不住漂浮在沈意眠身邊，一遍遍叮囑。
如果陪著沈青禾走完一生，是不是也算長長久久。
想到這，周烈竟然不覺得難過了。
他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陪在沈意眠身邊，和她一起照顧孩子，去公司，然後看著那個孩子長大，結婚，沈意眠也老了。
她垂垂老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周烈蹲在她身邊，頭枕在她的膝蓋上，像曾經一樣開口。
“意眠，我愛你。”
“意眠，注意身體。”
......
精神病院中，兩個護士順著監視窗看向屋中男人，小聲。
“這麼帥，怎麼就精神失常了，真的好可惜，聽說以前還是公司老總，身價上百億呢。”
“我聽說是他妻子死了，接受不了刺激，所以瘋了，總幻想自己陪在妻子身邊。”
“好深情啊。”
“深情有什麼用，死人也活不過來。”
她敲了敲門，“23床妄想症患者周烈，該吃藥了。”
周烈靠在冰冷的牆邊，臉上卻都是幸福神色，輕輕撫摸虛空，一遍遍叫著‘意眠’。
藥物吞嚥下，他眼神有過短暫的清明。
他想起沈意眠死了，所謂靈魂跟在他身邊也是他幻想出來的。
穿越也是假的，沈意眠的幸福也是假的。
他嗚咽出聲。
‘意眠，我想你。’
‘意眠，我後悔了。’
如果能讓沈意眠幸福的代價是瘋了，哪怕幸福是虛假的，周烈也願意。
他眼神重新陷入一片混沌，微笑盯著虛空某個角落。
如果陪你走過一輩子，哪怕以旁觀者的視角，是不是也算共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