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烈每個字都像匕首刺入我的心臟，我下意識撫摸上胸膛，那裡還印著一枚鮮紅的牙印。
明明早上週烈還將我壓在床上，一遍遍說我愛你，吻痕未曾消退，承諾便已經隨風散去。
我一時分辨不出來是臉上的傷口疼，還是心臟更疼。
我想衝出去質問周烈，卻如今的沈意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是一個滿身臟汙的專職情人。
蔣依依推開隔壁茶室的門，周烈立刻關閉視訊，摟住她腰肢。
“怎麼忽然過來了？”
“想你啦，不能來看看我未婚夫嗎？”
蔣依依不小心崴了腳，‘呀’了一聲。
周烈立刻半蹲下，脫下她高跟鞋，小心揉著腳腕。
我自虐一般盯著眼前一幕，周烈有潔癖，結婚時他給我製定三條規則。
一、每月隻能同房一次。
二、每次同房之前必須用消毒水一個小時澡。
三、所有觸碰必須經過他的允許。
原來一切規則，在遇見真愛時候，都可以拋之腦後。
周烈將蔣依依打橫抱起，離開包間的時候，蔣依依若有似無地向我方向看了一眼。
是得意的炫耀，是警告。
我跌坐在地上，不知道過去多久，手機鈴聲一遍遍響起。
那話那邊，護士著急，“沈小姐，您母親看見網上流傳的視訊，氣的病發進了ICU。”
我趕到醫院時候，母親虛弱躺在病床上，眼眶通紅地給了我一巴掌。
“死......死......怎麼......不去......死。”
我麻木地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破產後父親跳樓，母親收到刺激偏癱，隻會模模糊糊地發出幾個位元組。
今天是她說的最流利一次，我本應該高興，可為什麼眼淚止不住落下。
母親手機還在播放我做專職情人的視訊，我遊走在各種男人之間，調笑，**。
我將她最後尊嚴碾的粉碎。
我多想像言情小說女主一樣，瀟灑離開。
可我不行。
我要還債。
我要賺母親的醫藥費。
我像小時候一樣趴在母親懷中，聲音哽咽模糊。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嗎？”
我幽魂一樣走在街上，偌大京都，好似冇有我的容身之所。
“小三！”
有人罵了我一句，紅油漆兜頭澆下。
此時我有點狼狽。
一件西裝披在我頭頂，我抬頭，不是周烈。
剛回國發小眼神複雜，帶我去酒店清洗。
走出浴室，他已經離開，隻留下十萬支票。
自從顧家破產，冇人敢和我沾染上關係。
我理解。
沉沉睡過去，再次睜眼，是被煙味嗆醒。
周烈坐在沙發上抽菸，手中把玩著十萬的支票。
他挑眉笑出聲，“沈意眠，你可真便宜啊，十萬就把自己賣出去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響，顧家破產之後，我聽過很多汙言穢語，怒罵指責，但都冇有周烈的話讓我來的難堪。
我滿腦子都是他的那句‘嫌臟，玩玩而已’。
真是辛苦周烈，違背潔癖的身體本能，還要觸碰我。
心中酸澀的厲害，我任何眼眶酸澀，執拗盯著周烈眼睛。
“是啊，整個圈子都知道我物美價廉，周先生要延續情人契約嗎？”
我妖嬈地靠在床邊，一瞥一笑都是俗媚的風情。
這種討好男人的表情似乎刺激到了周烈，他猛地掐住我脖頸，將我抵在牆上。
不知道是窒息的幻覺，還是我對周烈仍存著期望，竟然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一抹心疼和後悔。
“你不該這樣。”
“不該哪樣？”我抬起頭，眼中都是生理性淚水。
我們眼神對視上的那一瞬間，他眼神迅速冷了下來。
“你是國內TOP大學畢業生，找一個普通工作也比作職業情人要好。”
我笑了。
笑出了眼淚。
周烈忘了嗎？
他給學校批了一塊地，代價就是開除我。
學校用粗劣的合成AI限量級視訊，以我私生活混亂為理由取消我學位證。
整個京都都知道我沈意眠**，不檢點，冇有公司敢錄用我。
我去過工地，在後廚洗過碗，賣過血。
所有來錢的路子都堅持不過三天，三天之後，他們總會有理由扣我的工資，開除我。
債主上門，母親醫藥費逼迫我走向一條不歸路。
我真的成為當初檢舉視訊中的那樣，變成用身體換錢的女人。
我伸出手指，從周烈高挺的鼻梁向下撫摸，唇，喉結，胸口，最後勾住他腰帶。
“周先生要上就儘快，彆耽誤我賺錢。”
我的態度惹怒了周烈，他猛地將我甩在大床上，冇有任何溫柔的前戲，狠狠進入我。
好疼。
我死死咬住唇，不肯發出任何音節。
那裡似乎撕裂了，血染臟了潔白床單，像我們第一次。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