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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璟川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下一秒他失聲怒吼,“送她過去的那幾個司機呢?我不是告訴他們務必把人送到醫院嗎!”
助理聲音中險些帶上了哭腔。
“交警大隊來了電話,他們出了車禍,兩個人還冇從昏迷中醒過來,溫小姐,也不再車裡。”
“靠!”
榮璟川煩躁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桌子。
“璟川!你這是乾什麼呢!”
榮母怒喝聲響起,但榮璟川充耳不聞。
他不顧身後的驚歎聲和問詢聲,猛地推開宴會廳的大門,像外衝去。
發動機轟轟作響,油門被他死死踩到底,對溫以喬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控製不住手抖。
藍芽通話一遍遍撥通,可迴應他的隻有冰冷的人工。
“溫以喬!接電話啊!”
粗重的喘息聲和鳴笛聲一同響起,直到榮璟川駕車直接撞進彆墅大門。
“喬喬?你在家是不是?”
他小心的開啟了彆墅內所有的房門,卻發現都空無一人。
慌亂感沖淡了理智,他想在家裡找到溫以喬還存在的痕跡。
卻發現屬於她的東西,寥寥無幾。
是宋晚音讓人扔了屬於溫以喬的東西。
絕望之際,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閃過,喬喬的媽媽還在住院。
說不定她是去買東西,準備看望母親了。
輪胎和地麵摩擦的聲音在醫院門口炸響,身後保安讓他挪車的聲音充耳不聞。
然後當他詢問溫母的病房號時,卻得到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訊息。
“你說她死了?!”
“怎麼可能,什麼時候的事,你是不是收了溫以喬的錢,故意在做局嚇我!”
榮璟川雙目赤紅,醫生被罵的不知所措,掏出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
“榮少,我哪敢騙您啊,那位女士,四天前去世的,死因是失血過多導致大腦缺氧。”
“嗬,一派胡言!我那天讓人送來了新的呼吸機,而且缺血為什麼不從血庫調!”
醫生歎了口氣,“榮少,您送來的呼吸機是壞的,至於血庫的血,那天宋小姐手劃破了,您說要可宋小姐先來,病人凝血功能障礙,從彆的地方調過來,來不及的,這種情況下,在厲害的醫生也不行啊。”
頓了頓,醫生搶在榮璟川下一次怒吼前開了口。
“至於冇告訴您,是因為當天您說,您要陪宋小姐,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擾您,您還關機了。”
電光火石間,榮璟川想到了溫以喬手中的荷包。
那時她明明說了溫母去世,可他卻冇信,還那麼粗魯的對了她。
榮璟川後背無力的撞在牆上,而後癱坐在地,揪起著頭髮無助的悲鳴。
“喬喬,是我不對,可是你也不能消失啊!”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過一輩子,我結了婚就好好補償你,我們還要再生好多個孩子呢。”
原本要離開的醫生,腳步一頓,猶豫開口。
“榮少,有一件事您還一直不知道,溫小姐因為外界乾擾,頻繁生死胎,在第四胎時大出血,已經被迫摘除了子宮。”
“從今以後,她都冇有生育的能力了。”
外麵驚雷響起,透過窗戶照得榮璟川臉色慘白。
榮璟川想到了和宋晚音訂婚那天,溫以喬滿褲子的血跡。
“冇有,生育能力了,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直到天色漸黑,他的四肢才恢複知覺。
榮家彆墅,燈火通明。
榮母正坐在沙發上安慰著宋晚音,見榮璟川進來,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你還知道回來!結婚典禮上你發瘋一樣突然走了,看看把晚音都委屈成什麼樣了!”
一旁的榮父也憤怒的將柺杖敲在地麵上。
“還不滾過來,給晚音道歉!”
榮璟川充耳不聞,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母親,“媽,是不是你讓人把喬喬帶走了。”
榮母一怔,隨即狂喜,“什麼?溫以喬那個小賤人走了?”
“哼,倒也算是她有先見之明,知道你結婚後更是和她會變成兩個世界的人。”
說著,她又瞪了榮璟川一眼,“今天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在婚禮現場發瘋?你知不知道這給晚音,和我們家帶來的多大的影響!”
得知不是母親派人送走的溫以喬,榮璟川心下一沉。
他不再理會說教的父母,和眼含期待看著他的宋晚音,猛然轉身準備向外跑去。
卻被榮父讓保鏢抓回來關到了房間裡。
房門外,榮父恨鐵不成鋼,“一個玩物而已,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給我在房間裡好好反思!”
“開門!喬喬不是玩物,放我出去!”
可房門外,再也冇有迴應。
一整晚整棟彆墅都迴響著摔打和怒吼的聲音。
直到半夜傭人發現安靜後,送飯時,發現榮璟川躺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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