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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拍賣會上的匿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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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博物館的古籍拍賣會在頂層展廳舉行,落地窗外是初夏的晴空,流雲像被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飄過玻璃幕牆。林野站在展廳入口,看著衣香鬢影的人群,手裏捏著一張臨時申請的入場證,證上的照片是技術隊剛合成的——他化名“老林”,偽裝成一位古籍收藏愛好者。

展廳中央的展台上,擺放著今天的壓軸拍品:一本清乾隆年間的手抄本《南華經》,封麵是深藍色的綾錦,邊角鑲著鎏金,在射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但林野的目光沒停留在這本古籍上,他在人群裏搜尋著那個叫“顧景明”的男人。

根據老張發來的資料,顧景明今年四十二歲,留著寸頭,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據說是年輕時研究古籍修複時被刻刀劃傷的。他經營的“景明文化公司”表麵上做古籍拍賣,暗地裏卻頻繁接觸一些非法文物販子,警方早就盯上他了,隻是一直沒抓到實質證據。

“先生,要杯香檳嗎?”侍應生端著托盤走過,林野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身上。那人正站在展台前,背對著入口,左手手腕上的疤痕在燈光下若隱隱現——正是顧景明。

顧景明身邊站著一個穿旗袍的女人,三十歲左右,長發盤起,露出纖細的脖頸,手裏拿著一個紫檀木盒子,正低聲和顧景明說著什麽。林野注意到她的旗袍領口繡著半朵梅花,和梅若雪照片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拍賣會開始了,主持人用抑揚頓挫的聲音介紹著拍品,價格牌在人群裏此起彼伏。林野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假裝翻看拍賣手冊,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著顧景明和那個旗袍女人。

“現在開拍的是編號37的拍品——民國二十三年的《墨影齋拓片集》,起拍價五萬元。”主持人的聲音響起,林野的心裏一動。墨影齋正是趙建國當年的古籍書店,這本拓片集很可能和《筆魂訣》有關。

顧景明果然舉了牌:“六萬。”

一個坐在前排的老者立刻跟上:“八萬。”

“十萬。”顧景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老者猶豫了一下,放下了牌。拓片集最終被顧景明拍得,旗袍女人上前接過,開啟盒子時,林野看到裏麵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角落裏繡著一個極小的“顧”字。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都和古籍有關,顧景明又陸續拍了兩本清代的方誌,看起來隻是普通的收藏。直到壓軸的《南華經》登場,他纔再次舉起牌。

“《南華經》手抄本,起拍價五十萬。”主持人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據考證,這本手抄本的批註者是民國時期的古籍收藏家顧修文先生,具有極高的文獻價值。”

顧修文……顧景明的祖父。林野的心跳快了幾分,這本《南華經》很可能就是顧修文當年帶走的東西,說不定藏著《筆魂訣》第七卷的線索。

“六十萬。”顧景明舉牌。

“七十萬。”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後排傳來,林野回頭,看到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麵色蒼白,像是長期不見陽光,手裏拄著一根雕花柺杖。

顧景明皺了皺眉:“八十萬。”

“一百萬。”金絲眼鏡男毫不猶豫地跟上,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顧總連祖父的遺物都要搶,未免太心急了。”

顧景明的臉色沉了下來,沒再舉牌。主持人敲下木槌:“一百萬成交!恭喜這位先生!”

金絲眼鏡男讓助理去辦理手續,自己則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到顧景明麵前,低聲說了句什麽。顧景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拉著旗袍女人轉身就走,連剛拍的拓片集都忘了拿。

林野立刻跟了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顧景明和旗袍女人走進電梯,林野看到電梯按下了地下停車場的按鈕。他連忙從安全通道跑下去,等他趕到停車場時,隻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絕塵而去,車牌號被遮擋了。

“林隊,查到了!”老張的電話打進來,“那個金絲眼鏡男叫沈墨,是沈從安的遠房侄子,去年從國外回來,繼承了沈從安的一筆遺產,現在開了家古籍修複工作室。”

沈墨……沈從安的侄子。林野的心裏豁然開朗,沈家和顧家的恩怨果然延續到了下一代。沈墨拍下《南華經》,顯然是為了阻止顧景明拿到顧修文的遺物。

“沈墨現在在哪?”

“還在博物館,剛辦完手續,準備離開。”

林野立刻返回展廳,看到沈墨正讓助理抱著《南華經》往外走。他快步上前,出示了警官證:“沈先生,我是刑偵支隊的林野,想向您瞭解一下這本《南華經》的情況。”

沈墨停下腳步,鏡片後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警官?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怎麽,警察也對古籍感興趣?”

“我們在查一樁和《筆魂訣》有關的舊案,懷疑顧景明在尋找這本書的殘卷。”林野直截了當地說,“您拍下《南華經》,是不是因為裏麵有線索?”

沈墨的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我不知道什麽《筆魂訣》,隻是想幫沈家長輩拿回點東西。”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顧景明最近確實不對勁,上個月他從一個盜墓團夥手裏買了一批竹簡,說是從一座清代古墓裏挖出來的,上麵的文字沒人認識,隻有他看得津津有味。”

清代古墓的竹簡……林野的心猛地一跳。《筆魂訣》的殘卷很可能是手寫在竹簡上的!“您知道那座古墓的位置嗎?”

“好像在城郊的雲台山,具體位置不清楚。”沈墨遞給林野一張名片,“如果林警官想瞭解更多,可以明天來我的工作室,我那裏有一些顧修文留下的筆記,或許能幫上忙。”

林野接過名片,上麵印著“墨安古籍修複工作室”,地址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裏。他看著沈墨離開的背影,總覺得這個男人沒說實話,他對《筆魂訣》的瞭解,恐怕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回到警局,林野立刻讓技術隊調查雲台山的古墓。雲台山在南州市郊,山勢險峻,以前確實有過古墓被盜的記錄,但因為地形複雜,一直沒找到具體位置。

“顧景明的公司賬戶有一筆五十萬的支出,收款方是一個叫‘老刀’的人,這人是雲台山一帶的盜墓頭目,去年因為非法盜掘被抓,現在還在服刑。”老張把調查結果放在桌上,“我已經聯係了監獄,明天去提審老刀。”

林野點點頭,目光落在沈墨的名片上。這個沈墨突然出現,又主動提供線索,到底是敵是友?他提到的顧修文筆記,會不會是個陷阱?

第二天一早,林野先去了監獄。老刀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滿臉橫肉,左手缺了兩根手指,據說是盜墓時被石頭砸的。聽到“雲台山古墓”和“顧景明”,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座墓是個清代舉人墓,不算大,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前幾撥人挖光了。”老刀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顧景明非要我們去挖,說隻要裏麵的竹簡,其他東西都歸我們。我們挖了三天才找到,竹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看著像鬼畫符,他卻當寶貝一樣,當場就給了錢。”

“竹簡上寫了什麽?”

“不知道,他沒讓我們看。”老刀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我聽一個兄弟說,那墓裏還有一具女屍,穿著戲服,脖子上掛著半塊玉佩,和顧景明手裏的半塊剛好能拚上。”

穿著戲服的女屍……半塊玉佩……林野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那具女屍很可能就是梅若雪!她當年根本沒被帶走,而是被顧修文殺害,和《筆魂訣》的竹簡一起埋進了墓裏!

“顧景明拿走竹簡後去了哪裏?”

“好像去了雲台山的一個道觀,叫‘靜心觀’,裏麵的老道和他關係不一般。”

離開監獄,林野立刻驅車前往雲台山。靜心觀在山深處,是一座破敗的小道觀,院牆倒塌了一半,門口的香爐裏插著幾炷香,還冒著青煙。

道觀裏隻有一個老道,八十多歲,須發皆白,正坐在院子裏曬草藥。看到林野,他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施主是來問顧老闆的事?”

“您認識顧景明?”

“他上個月來過,住了三天,每天都在觀裏的藏經閣待著,說是研究什麽竹簡。”老道指了指院子後麵的一間小屋,“藏經閣的門是他自己鎖的,走的時候說裏麵的東西不用收拾,他還會再來。”

林野走到藏經閣前,門果然鎖著,鎖是特製的密碼鎖。他讓技術隊的人過來開鎖,花了半個小時纔開啟。

藏經閣裏堆滿了雜物,牆角放著一個開啟的木箱,裏麵是空的,隻殘留著一些竹屑。地上有幾張揉皺的紙,上麵是顧景明的筆跡,寫著一些破譯竹簡文字的筆記:

“……‘影’需以血養,‘墨’需以魂飼……第七卷藏於‘雙梅’合璧處……”

“雙梅合璧處……”林野想起梅若雪的半塊梅花玉佩和顧景明手裏的半塊,難道這兩塊玉佩合在一起,就能找到第七卷?

他在藏經閣裏仔細搜尋,終於在一個書架後麵發現了一個暗格,裏麵放著一張照片——正是梅若雪的那張古裝照,和之前收到的匿名快遞一模一樣。照片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字:“墨安工作室,沈墨知道玉佩在哪。”

沈墨果然知道內情!林野立刻驅車前往墨安古籍修複工作室。

工作室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裏,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刻著“墨安”二字,筆力蒼勁。林野推開門,裏麵彌漫著鬆節油和墨汁的味道,幾個年輕的學徒正在修複古籍,沈墨坐在靠窗的桌前,手裏拿著一支毛筆,正在臨摹一張拓片。

“林警官來了。”沈墨抬起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找到什麽線索了?”

“顧景明的筆記說第七卷在‘雙梅合璧處’,而梅若雪的玉佩在你手裏,對嗎?”林野盯著他,“你故意引我來這裏,到底想做什麽?”

沈墨放下毛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錦盒,開啟後,裏麵果然放著半塊梅花玉佩,和之前想象的一模一樣。“這是沈從安臨終前交給我的,說等找到顧景明手裏的半塊,就能解開《筆魂訣》的秘密。”

“什麽秘密?”

“顧修文當年並沒有帶走《筆魂訣》的第七卷,而是把它藏在了梅家老宅的地窖裏,用雙梅玉佩作為鑰匙。”沈墨的語氣凝重起來,“但他沒想到梅若雪會被殺害,玉佩也被分成了兩半。顧景明找第七卷,是想利用上麵的‘控影術’報複沈家——當年沈從安設計害死趙建國,間接導致顧修文的收藏被毀,他一直懷恨在心。”

林野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原來這場跨越百年的恩怨,根源竟然是沈顧兩家的舊仇!顧景明尋找《筆魂訣》,不是為了什麽邪術,而是為了複仇!

“顧景明現在在哪?”

“應該在梅家老宅,他拿到了另一塊玉佩,肯定會去地窖找第七卷。”沈墨站起身,“我帶你們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野看著沈墨,猶豫了片刻。這個男人的話半真半假,但目前看來,隻有跟著他才能阻止顧景明。他立刻召集警力,趕往梅花巷的梅家老宅。

梅家老宅的門虛掩著,院子裏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林野帶人悄悄潛入,地窖的入口在廚房的地板下,上麵蓋著一塊石板,邊緣有撬動的痕跡。

“下麵有人。”老張低聲說,手裏的槍上了膛。

林野示意大家退後,自己掀開石板,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地窖裏傳來微弱的光線,顧景明正拿著手電筒,對著牆壁上的一個凹槽擺弄著什麽,他的手裏拿著半塊梅花玉佩。

“顧景明,住手!”林野大喝一聲,舉槍衝了下去。

顧景明嚇了一跳,手裏的玉佩掉在地上。他轉過身,臉色猙獰:“林警官?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的計劃結束了,《筆魂訣》的殘卷我們會依法處理。”林野指著牆壁上的凹槽,“那裏是不是第七卷?”

顧景明冷笑一聲:“晚了,我已經找到它了。”他從懷裏掏出一卷竹簡,上麵的文字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綠光,“沈從安害了我祖父,毀了顧家,我今天就要讓他的後代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沈墨突然從後麵衝了過來,一把搶過竹簡:“這東西不該落在你手裏!”

顧景明怒吼一聲,撲向沈墨,兩人扭打在一起。地窖裏空間狹小,手電筒掉在地上,光線亂晃,林野和老張連忙上前製止。

混亂中,顧景明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刀,刺向沈墨。沈墨側身躲開,刀卻刺中了旁邊的牆壁,隻聽“哢嚓”一聲,牆壁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裏沒有竹簡,隻有一個小小的木盒。林野撿起木盒,開啟一看,裏麵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麵是顧修文的筆跡:

“《筆魂訣》七卷皆為虛妄,所謂‘控影’不過是人心作祟。吾害若雪,愧恨終生,願以此身謝罪,望後人勿再執念。”

下麵還壓著一張照片,是顧修文和梅若雪的合影,兩人笑得很開心,照片背麵寫著:“雙梅雖豔,終難同春。”

顧景明看著照片,手裏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原來……都是假的……祖父他……”

沈墨也愣住了,手裏的竹簡掉在地上,原來隻是普通的古籍殘片,上麵的文字是顧景明自己寫的,故意弄成無人認識的樣子,給自己找個複仇的理由。

林野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五味雜陳。這場跨越百年的追逐,這場牽扯了幾代人的恩怨,到頭來竟然是一場由執念編織的騙局。所謂的《筆魂訣》,所謂的“墨影”,不過是人心底的貪婪和仇恨在作祟。

顧景明被帶走時,目光空洞,像丟了魂一樣。沈墨站在地窖裏,手裏捏著那張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林野走出梅家老宅,陽光灑在巷子裏,照得人暖洋洋的。老張走在他身邊,歎了口氣:“真是沒想到,折騰了這麽久,竟然是這麽個結果。”

林野點點頭,想起陳景明修複筆記裏的一句話:“文字可以騙人,但人心騙不了自己。”或許從一開始,真正的“筆魂”就不是什麽邪術,而是藏在每個人心裏的良知,隻是有些人被仇恨矇蔽,忘了它的存在。

回到警局,林野把所有和《筆魂訣》有關的資料歸檔,包括那些殘卷、筆記、照片,還有顧景明的供詞。他知道,這個案子雖然結束了,但人性的博弈還在繼續,就像城市裏的光影,永遠有明有暗。

傍晚時分,林野收到沈墨的簡訊:“我把工作室改成了公益圖書館,專門收藏古籍,免費對外開放。顧修文的筆記我捐給了博物館,算是給這段往事一個交代。”

林野看著簡訊,笑了笑。或許這纔是最好的結局,讓那些塵封的往事回到該在的地方,讓活著的人放下執念,好好生活。

他拿起外套,準備下班。走到門口時,年輕警員跑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報案記錄:“林隊,老城區發生一起密室殺人案,死者是一名古籍收藏家,死在自己的書房裏,門窗反鎖,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隻有書桌上放著一本開啟的《聊齋誌異》,上麵用紅筆圈著‘畫皮’兩個字。”

林野接過報案記錄,目光落在“畫皮”兩個字上,心裏突然升起一種熟悉的預感。這個案子,恐怕不會簡單。

新的案件,已經悄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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