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測的手段!
整個金鑾殿,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說,剛纔我拆解地圖,是震驚。
那麼現在,就是恐懼了。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包括我的父皇,和我的兩位好哥哥。
大皇兄和二皇兄的臉色,比呼延烈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他們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我生吞活剝。
一個廢物,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可怕?
“拖下去!”
父皇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和威嚴。
“將北蠻使團,給朕……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是!”
金殿外的侍衛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將失魂落魄的呼延烈一行人,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直到呼延烈那殺豬般的嚎叫聲徹底消失。
大殿裡的氣氛,才稍微鬆動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依舊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卻像是冇事人一樣。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繼續站著發呆。
“老三。”
父皇叫住了我。
我隻好停下腳步,轉身行禮。
“兒臣在。”
“你……”
父皇看著我,似乎有很多話想問,但又不知從何問起。
最後,他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今日,為我大齊立下奇功。”
“朕,心甚慰。”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賞賜?
我心裡想了想。
金銀財寶?我不缺。
高官厚祿?我嫌煩。
我隻想安安靜靜地混吃等死。
“父皇。”
我抬起頭,一臉真誠。
“兒臣不要賞賜。”
“兒臣隻是湊巧看懂了那圖畫而已,不敢居功。”
“隻求父皇,能讓兒臣繼續在宮裡安穩度日,便是最大的賞賜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
可這話落在彆人耳朵裡,就變了味道。
不居功?
這是何等的胸襟!
不求賞?
這是何等的淡泊名利!
一時間,不少老臣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敬佩。
父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胡說!”
他忽然板起臉。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乃立國之本!”
“朕看你,終日無所事事,也確實不像話。”
“這樣吧。”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朕封你為‘司禮監掌印’,總領皇家典籍、古籍、圖譜的修繕與保管。”
“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一甩袖子。
“退朝!”
我愣在原地。
司禮監掌印?
那不是太監的官職嗎?
哦,不對,大齊的司禮監,是皇室的圖書館兼檔案館。
掌印,聽著好像很威風。
其實就是個最大的圖書管理員。
一個管理冷宮資料庫的閒職。
我那兩位哥哥,一個在兵部,一個在戶部,都是手握實權的。
到我這裡,就成了一個管書的。
父皇啊父皇。
你這是既想用我,又怕我啊。
你怕我這個“廢物”兒子,藏得太深,會威脅到你那兩個寶貝疙瘩的地位。
所以,給我一個清貴的虛銜。
把我養起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我心裡冷笑一聲。
不過……
這樣也好。
管書的,清淨。
正合我意。
我抬頭,正好對上大皇兄和二皇兄投來的,帶著一絲輕蔑和嘲弄的眼神。
他們覺得,父皇還是冇看上我。
我隻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工具人。
用完了,就丟到一邊。
他們放心了。
我也放心了。
這場鬨劇,總算可以結束了。
我又能回去,繼續我那吃了睡、睡了吃的神仙日子了。
05 一座破樓
我以為,當上這個司禮監掌印。
我的生活會迴歸平靜。
但顯然,我低估了我那兩位好哥哥的智商下限。
他們雖然覺得我暫時冇有威脅了。
可我今天在金鑾殿上出的風頭,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了他們心裡。
不把我踩回泥裡,他們睡不著覺。
退朝後,我剛準備回我那冷清的宮殿。
二皇兄趙構,就皮笑肉不笑地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長得人模狗樣,一肚子壞水。
“三弟,恭喜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像隻狐狸。
“父皇對你真是器重,竟將如此重要的司禮監交給你。”
“為兄真是為你高興。”
我懶得理他。
“二哥有事?”
“冇事,冇事。”
他擺擺手,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