滯。
彷彿我不是在臨摹，而是在畫一幅自己早已爛熟於心的畫。
大殿裡，所有人都看呆了。
起初的竊笑和鄙夷，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爬上他們臉龐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們看不懂我在做什麼。
但他們能看到，我畫出來的每一筆，都精準到了極致！
那份從容和自信，根本不像一個廢物！
呼延烈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手，像是見了鬼一樣。
父皇不知何時，已經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案幾旁邊。
他看著綢緞上被我一層層剝離出來的清晰線條，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當-我畫完最後一筆。
將筆輕輕放在硯台上。
五幅獨立的、線條清晰的圖畫，並排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當這五幅圖組合在一起看時，就是那捲無人能懂的“天書”。
可當它們被分開來看時……
一幅清晰無比的，標註著山川、河流、城池的北蠻邊境軍事佈防圖，赫然出現在綢緞之上！
“這……這是……”
丞相看著那幅圖，激動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了。
“是地圖！是北蠻的行軍地圖！”
“天哪！”
整個金鑾殿，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震撼了！
呼延烈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不可能……”
我冇看他。
隻是轉過身，看向我那位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的父皇。
我微微一笑，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父皇。”
“這‘天書’，兒臣解開了。”
04 父皇的眼神
呼延烈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不，比紙還白。
是那種死人臉上纔會有的慘白。
他指著綢緞上的地圖，又指著我。
嘴唇哆嗦著，像是中了風。
“妖術！”
“你……你用的是妖術！”
他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找到了一個可以自我安慰的藉口。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冇有人能看穿‘天書’的秘密！”
“你是惡魔！你是大齊的惡魔！”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像一頭困獸。
整個大殿的文武百官，都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事到如今，還嘴硬？
還妖術？
你北蠻拿出來的東西，我們解開了，就成了妖術？
這是什麼道理？
我父皇的臉色，已經從震驚中恢複過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複雜的神情。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狂喜，有難以置信，有審視，還有一絲……忌憚。
是的，是忌憚。
一個能將北蠻軍事佈防圖，當場描摹出來的皇子。
一個隱藏了這麼多年的“廢物”。
這太可怕了。
他完全看不透我。
“呼延烈。”
父皇的聲音，冷得像是臘月的寒冰。
“你還有何話可說？”
“這是汙衊！是栽贓！”
呼延烈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你們大齊早就偷竊了我國的佈防圖，故意在此演戲，羞辱我北蠻！”
“冇錯！一定是這樣！”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
我看著他這副蠢樣，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真是冇勁。
我伸出一根手指，懶洋洋地指向那幅被我拆解開的地圖。
“吵死了。”
“你看那裡。”
我指著地圖上，一處極其隱蔽的山穀標記。
那個標記，畫得比針尖還小。
“這個狼頭標記，是什麼意思？”
呼延烈瞳孔猛地一縮！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笑了笑。
“不知道？”
“讓我猜猜。”
“這個地方，應該是你們北蠻囤積過冬糧草的秘密倉庫吧？”
“特意選在這麼一個易守難攻的山穀裡，還用隻有你們高層才認識的狼頭暗號做標記。”
“是怕我們大齊的軍隊，一把火給你們燒了，讓你們的牛羊和士兵，都餓死在草原的寒風裡？”
我的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呼延烈的心臟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被抽乾了。
整個人晃了晃，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連最機密的糧倉位置和暗號都被對方知道了。
這已經不是“偷竊”佈防圖能解釋的了。
這是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