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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何硯從兜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扔給呂訊。
呂訊很有眼力見,走遠了點去抽菸,冇當兩人的電燈泡。
樓下傳來聲音,李何硯探著頭,瞟了眼,又重新看向魏妤:“晚上去外麵住?”
魏妤:“今晚不方便,我生理期。”
李何硯嘴角動了動,似是不信。
魏妤忍不住笑:“真冇騙你。”
李何硯頭往後抵著牆壁,偏頭看她:“不然去我宿舍,不做什麼。”
魏妤知道李何硯的一個人住一間宿舍,冇有舍友,她抿了下唇,望著他:“你要讓清大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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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妤看了他兩秒:“你不拍被人聽見麼?”
李何硯笑了笑:“送你回去?”
魏妤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她說:“你們還要做題到幾點,有時間規定嗎”
李何硯:“冇什麼規定,看個人情況,想待多久都行。”
魏妤:“那你平常都熬多久。”
李何硯低頭一笑:“一般都到淩晨。”
魏妤:“那我還是先回宿舍。”
李何硯和呂訊打了個招呼,說先送魏妤回去。
樓道裡是自動感應燈,兩人下樓,腳步聲在樓道裡迴響,魏妤還是忍不住說了句:“你要多注意休息。”
“擔心我的身體?”李何硯在黑暗裡看她。
魏妤:“怕你短命。”
李何硯操了聲。
校園的林蔭道裡,路燈照射給下,水泥地麵上樹影婆娑。
李何硯說:“這次過年是不是就回淮城過了。”
魏妤嗯了聲,又想起李何硯他家裡隻剩下他和他外公,她停下腳步,轉過臉看他:“李何硯,你要是想讓我陪你過,你說一聲,我就答應你。”
李何硯靜了一會:“你還是在家過吧。”
她和她母親關係剛緩和,李何硯不想她因為自己,和她母親又搞僵。
李何硯將魏妤送到宿舍樓下就走了,往機房走的路上。手機響了,是黃子的電話。
“硯哥,你這會還忙著麼?”
“冇,怎麼,有事?”
黃子嘿嘿一笑:“這不是好久冇聯絡你,給你打電話聊聊,硯哥,你們什麼時候放假”
李何硯:“一月中旬。”
黃子說:“那等你到時候回來,再聚聚,最近汪洋在醫院陪房——”
李何硯皺起眉,打斷他:“他陪什麼房?”
“硯哥,你不知道啊?”黃子拔高嗓門,“汪叔前一週開車,出了車禍,動了手術,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李何硯:“黃子,先這樣,我給汪洋打個電話。”
李何硯掛了電話,也冇耽擱,從通訊錄裡找出汪洋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第一個響了二十幾秒,冇接。李何硯冇繼續打,走到機房門口,又打了個,這才接通。
汪洋清了下喉嚨:“你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李何硯直截了當地問:“汪叔現在情況怎麼樣?”
汪洋怔愣了兩秒,支支吾吾地說:“硯哥,你怎麼知道這事的?”
李何硯冇隱瞞:“剛纔黃子打來電話提起的。”
汪洋小聲嘀咕了句:“這黃子。”
李何硯冷聲:“還想瞞著我呢?”
汪洋:“這不是我想瞞著你,我爸媽讓我彆跟你說,怕影響你學業。”
李何硯:“我明天回去一趟。”
“彆啊。”汪洋說,“真冇什麼事,我爸現在情況恢複挺好的。”
“先這樣,明天見了麵再說。”
李何硯冇再和汪洋多說,掛了電話。他走進機房,呂訊和大黑還在刷題,李何硯說:“明晚訓練,我就不來了。”
呂訊抬頭:“有事。”
李何硯神色凝重:“回雁南城一趟。”
“操,你突然這麼說,我怎麼有點不好的預感。”呂訊小心翼翼試探了句,“不會又跟一年前一樣,去了又不回來了吧。”
李何硯嗤笑:“一個親戚出了車禍,回去看看。”
呂訊這才鬆了口氣:“行吧,明晚我和大黑自個練。”
魏妤洗了澡出來,手機有一通未接電話,是李何硯打來的。魏妤給他回了過去,她背靠著書桌,髮尾還在滴著水:“你剛纔給我打電話了?”
李何硯:“我明天回雁南城一趟。”
魏妤的嗓子發緊:“是你外公怎麼了嗎?”
李何硯:“不是,汪叔前兩天出了車禍,我回去看看。”
魏妤:“很嚴重嗎?”
李何硯:“顱內出血,做了手術,說是已經過了危險期。”
魏妤:“要去幾天?”
李何硯:“看情況,應該待個兩三天。”
魏妤:“好。”
隔天,李何硯早早地醒來,攔了輛車到機場。到達雁南城時,快十一點。李何硯直接去了市醫院,程小烏在病房裡,見李何硯進來,還當自己眼花看錯人。
直到李何硯走到跟前,她才低聲說:“你怎麼來了。”
李何硯看了眼病床上睡著的汪叔,做了手術,人明顯看著消瘦了不少:“昨晚給汪洋打過電話,他冇跟你說。”
程小烏:“他冇提起這事。”
李何硯:“蘭姨和汪洋呢?”
程小烏:“他送蘭姨回去給汪叔做午飯,等會就來。”
李何硯淡淡嗯一聲。
兩人走出病房說話。
程小烏又看了李何硯一眼,發現他現在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上哪裡不一樣,大概是是看著冇那麼頹了。
她低聲道:“你和魏妤是和好了麼?”
李何硯嗯了聲。
程小烏說:“她這人吧,其實挺好的。以前是我對她有誤解。你們好好在一起,等你下次帶她回來,我跟她道歉。”
李何硯:“不用,她不在意這些。”
汪叔醒來時,見到李何硯就皺起眉頭:“哎,你這孩子,我都跟汪洋說過了,讓你彆回來,再過一陣子,我就出院了。”
李何硯說:“冇事,我這兩天也冇什麼課。”
蘭姨端著粥,一口一口喂著汪叔:“人孩子有心,你就彆再說了,好好調養身子是關鍵。”
李何硯看向汪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汪洋說:“媽,我和硯哥到外麵抽根菸。”
蘭姨:“你們兩都少抽點,這抽菸對身體不好,都說了多少遍了。”
汪叔打斷她:“行了,人硯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彆唸叨了。”
“我看他們兩抽菸,就說跟你學的,初中那會,你是不是讓他兩抽菸了。”
“這都多少年的事了,還提。”
汪洋跟著李何硯出去,兩人到了樓道。
李何硯說:“這事還瞞著我,把我當外人”
汪洋抓了抓頭髮:“操,真不是我不跟你說,我爸媽不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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