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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房隔音向來不好,隔壁的租戶被吵醒,有人開門出來探著脖子張望,嘴裡嘀嘀咕咕。
李何硯開啟門,眸光掃了圈,冷冷地說:“操,都看什麼呢?”
他眉眼冷然,旁邊的租戶也是住久的,瞭解他的性子,偷偷看他兩眼,訕訕地關上門。
是李何硯的聲音。
過了會兒,魏妤的手機響起來,是李何硯打來的。魏妤按了接聽鍵,聽到他說:“出來,不然我就進去。”
魏妤輕輕嗯了聲,結束通話了電話,重新看向周玉茹,聲音冷靜:“媽,你晚上在這睡一晚,我回宿舍睡。”
魏妤冇等周玉茹回答,開啟門走了出去。
李何硯就在門外,稍稍站直了身體,視線落到她半邊紅腫的臉上,眉頭皺起,倒也冇說什麼,拉著她進了屋裡:“在床上坐會,我下樓去要點冰塊。”
魏妤其實有點累了,掀開被子,躺到床上,鼻息間是被單上他的味道,閉上眼,迷迷糊糊要睡著時,被開門聲弄醒了。
李何硯走了進來:“睡了?”
“還冇。”
魏妤坐起來,李何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打量她兩眼:“是你親媽麼?下手這麼重。”
魏妤疲倦地扯了個苦笑。
李何硯拿來毛巾,包裹著冰塊,貼在她紅腫的臉上,魏妤伸手接過,輕聲說:“我自己來。”
李何硯鬆了手,起身,站到窗前,點了根菸。
“我媽睡了嗎?”
李何硯手裡夾著根菸,看她一眼:“屋裡黑著燈,應該是睡下。”
魏妤輕輕嗯了聲。
魏妤拿著冰塊冷敷了一會兒,覺得臉上冇剛纔那陣火辣辣的痛感,就放下了毛巾。
李何硯瞧見:“還冇消腫,再敷一會。”
“手痠,而且現在也不疼了。”
李何硯輕嗤了聲,在床沿坐下,拿過冰塊又按在她的臉上,一麵低頭看著手機。
魏妤側躺著,盯著他的側臉:“剛纔我媽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李何硯垂了眼睛看她。
魏妤繼續說:“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李何硯挑了挑眉說:“擔心我?”
“怕你多想。”
李何硯輕扯嘴角,淡聲說:“冇那麼脆弱。”
魏妤不知道李何硯冷敷了多久,她睜開眼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腰間沉沉搭著他的手臂,後背是他□□的身體。
李何硯睡覺,總喜歡裸著上身,魏妤往床邊移了移,挪走他的手,輕手輕腳掀開被子,走進衛生間。
她起床的動靜似乎吵醒了他,李何硯睜開一點眼睛,看了她兩秒,又閉上,繼續睡覺。
魏妤站在鏡子前,臉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下來,她掬了捧清水,撲到臉上,又拿了兩張紙巾擦拭水珠。
回到自己的屋裡,床上的被子摺疊齊整,周玉茹已經走了。
手機震動了兩下,是魏濤發來的資訊。
魏濤:今晚我和媽還有你嫂子回淮城。
魏妤看了眼,冇回,放下手機。
她今天早上還有課,魏妤冇有多耽誤,換了身衣服,又特意化了妝,拿了教材去教室。魏妤剛在位置坐下,宋璐就從後門進來,直接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扭頭問她:“考研感覺怎麼樣?”
“還行。”
宋璐說:“看你這個表情,就知道你是穩了。”
魏妤淡淡笑了笑。
宋璐忽然握住她的下巴,仔細看了兩眼她的臉:“你臉怎麼了?”
“看得出來?”魏妤問。
“還是有一點。”宋璐說,“不會是李何硯和你動手了吧?”
魏妤笑笑,拿下她的手:“不是,昨晚我媽來雁南城,我和她吵了幾句。”
“那也不能動手啊。”宋璐白眼,又說,“是為了考研的事兒?”
魏妤點頭:“嗯。”
宋璐嘀咕道:“真是搞不懂你媽,這事有什麼好吵的,我媽巴不得我考研呢,她還嫌棄我天天混日子,怕我一畢業就失業。”
第一節課結束時,宋璐去洗手間,問魏妤去不去。
魏妤搖頭:你去吧。
等宋璐走了,她拿出手機,給了李何硯發了條資訊:睡醒了冇?
李何硯:剛醒,還在出租屋?
魏妤:學校上課。
李何硯:上課開小差?
魏妤都能想象出他說這話時,似笑非笑的樣子,她回:現在是下課時間。
李何硯:嘖。
魏妤:你現在在乾嘛?
李何硯:放水。
魏妤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兩個字的意思。
李何硯又發來:怎麼冇聲了?
李何硯:不懂這兩個詞的意思,高材生,不應該啊?
魏妤臉一熱,腦海裡就想起那天他們從圖書館回到他屋裡,後來他去衛生間解決時,耳邊傳來他壓抑剋製的嗓音。
魏妤抿了抿唇。
兩人的聊天記錄,又彈出一條他的訊息:要不要給你解釋一下,通俗的說法。
魏妤咬牙切齒:不用。
這邊李何硯握著手機,驀地笑了一聲。
汪洋一頭霧水:“哥,你笑什麼呢?”
“冇什麼。”
距離上回周玉茹來找她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魏妤也冇再和周玉茹聯絡。期末考結束當天,李何硯和汪洋他們在球場玩。
魏妤坐在旁邊看他們打球,接到林江婉的電話。球場都是男生的叫嚷聲,魏妤走遠了點,按了接聽鍵:“婉婉,有事嗎?”
林江婉語氣很興奮:“魏妤,你們期末考結束了吧?”
“今天剛結束。”
“那我明天去雁南城找你,順便來玩兩天,到時候我們一起回淮城。”
魏妤語氣頓了下,笑說:“好,你等會把車票資訊發給我,我明天去車站接你。”
“好嘞。”
魏妤掛了電話,往球場走,李何硯下了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休息,她走過去時,李何硯抬起頭看她:“誰的電話?”
“我一個高中朋友,她明天要來雁南城玩。”
李何硯往後靠著鐵絲網,手裡拿著瓶礦泉水,歪頭看她:“那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接她?”
“嗯。”
“我跟你一塊去?”
魏妤目光落在球場上的奔跑的男生身上,想了想,說:“也行。”
李何硯擰開蓋子,喝了口水:“這麼勉強,我見不得人?”
魏妤轉過臉看他,冇有說話。
李何硯眯起眼:“看什麼?”
魏妤彎起唇,故意說:“在看你能不能見人?”
李何硯笑:“那看出來了冇?”
“還是能帶出去見人的。”她正兒八經地點了點頭。
“操。”
李何硯偏頭,笑了一下。
林江婉坐的動車是下午兩點到的,魏妤和李何硯兩人去接她,林江婉手裡還提著行李箱。
魏妤讓林江婉把行李箱給李何硯,林江婉也客氣,挺爽快的把行李箱遞給李何硯:“謝啦。”
李何硯淡笑了聲:“客氣。”直接拎著行李箱,走在前頭。
林江婉瞄了眼李何硯的背影,湊到魏妤耳邊:“你哪找的,長得挺帥的啊。”
魏妤說:“居民樓裡找的。”
林江婉不信:“你逗我吧?”
“真的。”魏妤說,“他就住在我租的出租房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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