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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0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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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子熙看完了,把信箋原樣摺好,放在了茶杯旁邊。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那張好看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種溫和的、甚至帶點倦意的平靜——就像他隻是在處理一樁無聊的庶務,而不是在審訊殺手、拆解陰謀。

可霍鋒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公子端茶杯的那隻手,指節泛白了。

那是用了力的。

"安懷比的判決什麽時候執行?"容子熙問。

"三天後。"

"太慢了。"

霍鋒愣了一下。

容子熙站起來。

他沒有再看那兩個跪在地上的殺手。他走下廊階,穿過院子,走到大門口。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極清、極冷。

"公子?"霍鋒追了上來。

容子熙停住了腳步。

他側過身,看著滿院清冷的月色。牆角的枯草在風中微微搖晃,影子投在青磚上,像一隻又一隻伸出來的瘦手指。

"霍鋒。"

"在。"

"你說,一個人被判了死刑,還要在牢裏惦記著殺人——這算什麽?"

霍鋒想了想:"算不甘心。"

"不甘心。"容子熙重複了這三個字。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他害了一個女人的命,毀了一整個家,事敗之後被判了斬刑,馬上就要掉腦袋了——還不甘心。還要伸手。還要殺人。"

他把目光從月亮上收迴來。

"信裏說的''鳳儀宮裏''的那樁活,你讓人繼續查。這條線牽著的東西,恐怕不隻是安懷比一個人。"

"是。"

"賈達押到之後,直接送進地窖。給他半天時間想清楚——要命,還是要嘴硬。"

"明白。"

容子熙不再說話了。

他推開院門,走進了臘月十七的深夜裏。

街上空無一人。兩側的屋簷下掛著冰淩子,一根一根的,月光照上去,像透明的獠牙。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

是一枚平安扣。白玉的,不大,係著一根紅繩。那紅繩已經舊了,起了毛邊,說明這東西被人貼身帶了很久。

平安扣是雲落在他上次出遠門前塞給他的。她塞的時候表情兇巴巴的,說"別弄丟了,玉養人,你那副身板需要養"。

容子熙把平安扣攥在掌心裏。

玉是涼的。可他攥了一會兒之後,就不涼了。

他想起雲落坐在偏廳那把椅子上的樣子。背挺得筆直,指甲扣進扶手的木頭裏,眼眶紅了卻一滴眼淚都沒掉。

他想起她說"不需要他信,他隻需要看到"的時候,聲音平得就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麵。

他想起那隻黃花梨木匣子。

匣子裏鎖著的不隻是證據。

鎖著的是一個出生時就失去了母親的女孩二十年的等待。

等一個真相。等一個公道。等那些殺了她母親的人一個一個地被揪出來、被審判、被償還。

安懷比以為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要拉一個人墊背。

他選了雲落。

他選錯了人。

容子熙把平安扣放迴懷裏,貼著心口的位置。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際。月亮被一層薄雲遮住了一半,露出來的那半邊慘白慘白的,像一隻沒有閉上的眼睛。

三天後安懷比就要被押赴刑場。

可在那之前——

容子熙轉過身,快步走進了夜色。

身後的院門被風吹得吱呀一聲響,緩緩合上了。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月亮從雲層後麵完全露了出來。

清亮的月光鋪滿了整條長街,照亮了簷下的冰淩、牆上的霜跡和青石板路麵上還沒來得及幹透的血痕——那是霍鋒從客棧走迴來時,靴底帶出來的。

血痕很淡。

可它從巷子的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綿延不斷,像一根細細的紅線。

那條紅線的一頭連著永安客棧裏的十具屍體,另一頭連著一個在深夜裏快步走遠的年輕人的背影。

夜風把殘雲吹散了。

月色徹底亮了起來。

臘月的最後一場霜正在落下。薄薄的、白色的、無聲的。落在屋簷上,落在樹梢上,落在整座沉睡的京城上。

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霜就會化。

那些在黑暗中流過的血、那些在密室裏說過的話、那些被折疊在信箋裏的陰謀和被鎖在匣子裏的真相——都會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天還沒亮的時候,雲落就醒了。

她沒有點燈。坐在床沿上,聽著窗外簷角滴水的聲音。昨夜落了一場小雨,地上的青磚被淋得發亮,空氣裏帶著濕漉漉的泥腥味。

綠萍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她已經穿戴整齊了。

水藍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裙,發髻梳得一絲不苟,簪了一支素銀的蘭花釵。臉上薄施了一層粉,把眼下的青黑遮住了。整個人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像一幅剛裱好的工筆畫。

"小姐,太醫已經到了。"

雲落點了點頭。站起來的時候,手指從床邊的黃花梨木匣子上劃過去。匣子沒有上鎖。裏麵的東西——那些她用了二十年去蒐集、拚湊、驗證的東西——已經不需要鎖了。

它們馬上就要在陽光底下被所有人看到。

正廳從昨天下午就開始佈置了。

雲府不是小門小戶。光是嫡係旁支加在一起,就有四五十號人。再加上管事、嬤嬤、隨侍的丫鬟小廝,把正廳和兩邊的抄手遊廊都站滿了。

族中的幾位長輩坐在上首。大伯父雲庭年紀最大,六十出頭,頭發花白,一雙眼睛卻還精明得很。他旁邊坐著二伯父雲頌,手裏捏著一串檀木佛珠,不停地搓,搓得珠子與珠子碰撞發出細碎的哢嗒聲。三叔雲崢沒有坐,站在柱子旁邊,雙臂抱在胸前,臉色陰沉得像一塊鐵板。

雲落的父親雲長風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長袍,腰間束著一條墨色的帶子,整個人顯得瘦削而嚴肅。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像幹涸的河床上裂開的紋路。

他沒有看任何人。

目光落在正廳中央那張黃梨木的長桌上——桌上什麽都沒放,隻有一隻白瓷碗和一壺清水。

太醫姓許,是太醫院的院判。五十多歲,留著一把花白的山羊鬍,穿著靛青色的官服,戴著烏紗帽。他是今天被請來做驗親的。不是雲家自己請的——是容子熙通過刑部的關係,遞了摺子到太醫院,指名調這位許院判過來的。

許院判在這一行幹了三十年。滴血驗親的活兒他做過不下百次。驗的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沒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腳。

這是容子熙選他的原因。

同時也是雲落要的效果。

她不要一個模棱兩可的結果。她要鐵證,要所有人親眼看到,要陸氏那張偽裝了二十年的臉徹底碎掉。

廳裏的人聲漸漸低下去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個人。

腳步聲從後院的方向傳過來。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好幾個人的。沉重的、拖遝的、混雜著鐵鏈碰撞聲的腳步。

雲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柴房的門三天前就被上了鎖。陸氏從保和殿之變的那天晚上就被關進去了。三天。沒有人給她梳頭,沒有人給她換衣裳,隻有一個粗使的婆子每天送一碗稀粥和一碟鹹菜進去。

門被推開的時候,正廳裏所有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陸氏被兩個婆子架著走進來。

她的頭發散了,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裏麵夾著幹草屑和灰塵。臉色慘白——不是那種精心保養的白,是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病態的、快要死掉的白。嘴唇幹裂了,上麵起了一層白皮,嘴角還有一道結了痂的口子,不知道是磕的還是咬的。

她穿著被關進去那天的衣裳。淺紫色的褙子,原本是很體麵的,料子也好,可三天沒換了,皺巴巴的,前襟上還沾了菜湯的油漬。裙子的下擺拖在地上,邊角被磨毛了,蹭了一層灰。

腳上的繡花鞋掉了一隻。

光著的那隻腳踩在冰涼的磚地上,腳趾凍得發紫。

她被架到正廳中間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被婆子硬拽著站住了。

雲落看著她。

二十年了。

這個女人剛進府的時候,雲落五歲。她記得那一天——陸氏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衫裙,頭上戴著一朵絹花,年輕,漂亮,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她跪在正廳裏給嫡母向氏磕頭的時候,姿態柔順,聲音溫軟。可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眼睛裏有一道冷光一閃而過。

五歲的雲落看到了那道冷光。

她當時不懂那是什麽。

後來她懂了。那是一個已經籌謀了很久的人在終於踏入目標所在之地時,眼底不由自主泄出來的得意和狠辣。

陸氏進門三個月後,嫡母向氏就病了。纏綿病榻,半年後撒手人寰。

所有人都說是舊疾複發。

隻有雲落不信。

她花了二十年,終於證明瞭自己是對的。

"雲月呢?"大伯父雲庭開口了。

聲音幹澀,像兩塊砂紙在對搓。

沒有人應答。

片刻之後,側門那邊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雲月走進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不是故意穿的——是因為她所有的衣裳都被收走了,隻剩下這一件打底的白綾中衣。頭發草草挽了個髻,什麽首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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