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回來,中午又擺了十來桌酒席。
席散,公公的這場葬禮就算結束了。
親戚朋友各自散去。
五叔和五嬸還沒有走,下午又操心給公公圓墳,五嬸還包了十九個素餃子帶到墳上。
我們帶上了許多燒紙和公公的衣裳帶到墳前焚燒。
五叔指揮胡福三兄弟把墳堆添土,加高加圓。
一把用保溫桶提來的素餃子在墳的四角各埋下兩個,餘下的就給分吃了。
一把帶來的一雙碗筷也倒扣在墳前,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我阿爺去世時,也是這麽做的。
圓過墳回來,就把賬本和禮金都拿了出來。
收的禮金總共是三萬六千左右。十七床被子,十二個被麵,一床毛毯。
五叔做為公平公正之人,我們都把他留下來做見證人。
首先是把花費給報出來,如買棺木花去三千七百多,五叔說就算三千八。
這是我的錢。
五叔果斷地把三千八從總賬裏數了出來遞給了我。
買菜買煙買酒買水,自家買的送老衣,孝布,紙藝,火化費用,七股八雜二萬左右左右。
那就是總的花費二萬四左右。
除去花費,還餘一萬二千多塊錢。
再扣除二千多塊錢用來燒五期祭拜買菜用,若不夠到時我們和老大兩家再配份子錢。
對此我表示一切都聽五叔的。五叔掃視一圈,看沒人反對,就把最後剩餘的一萬塊錢拿出來分賬。
先分:誰孃家來的禮金,不論多少,就分到誰的名下,那以後的還禮是要誰自己還的。
於是我分到了四千塊及三床被子,那是我哥哥姐姐上的禮金與三床被子以及顧莊子我本家的族會叔親戚也來了,那叫捧場。
王珍的孃家來的人比較多,但上的賬不多,三個弟弟,一個妹妹各自上了五百塊錢的禮金,加上孃家本家來燒紙的上賬是一百塊錢每戶,加起來才二千六百塊錢,四床絲棉被
還有小雨的孃家,總共來禮是六百,一床毛毯。
那麽王珍家就分了三千二,四床被子,一床毛毯,以及胡秀買的一床被子。
其實,人家上賬來的少,以後人家有事,還賬還的也少,但禮金隨著生活水平提高,也跟著水長船高起來。
不論人家來了,上了多少禮金都是人家心意。農村就是這個風俗。
胡旺的嶽家是外地人,沒有來人,即便上賬也是胡旺的老婆自己代上的,隻上了一份一千塊錢,那自然也是還分給她。
這樣一通算下來,還餘剩一千八百塊錢,兄弟三個,又各分六百錢,每家三床被子。還餘上一床分給老太太了,她自己要的。那是胡玲玲買的,相對要好一些,老太太早早地就把被子提在手裏。
胡娟買的那床,被五叔分給了胡旺。如下的隨便拿就成,質量都不是什麽好的,分了以後也是隨禮用。
賬目分好,兄弟三人行動把各處的欠款立馬去給還上,所有的賬單都還上,還又剩餘了四百塊錢出來,五叔大手一揮,不分了,還用作以後上墳,若有親朋上門,作為買菜的費用了。
天沒黑,就把中午沒用完的菜,簡單的做些吃食,飯後,胡玲玲又提出今後她老孃的生活問題,如何解決。
這事,五叔說:“你們幾人商量一下,我參加意見,這都是你們兄弟姐妹應盡的義務。如何養老,你們自己解決。”
五叔說完就走了。
五叔走後,我也走了。
我整個的一顆心裏,可是記掛著豬十六及十六頭小豬崽子呢!
我把分得錢財與六床被子,還有四床被麵,統統放進三輪車裏,電門一開,急忙忙回家了。
“媽媽!帶上我!”兒子委屈巴巴的跟在後麵跑。
我連忙踩住刹車。
看著兒子,等著兒子。
“我以為你要和你爸爸一起回來呢!”
我摸摸兒子疲倦的小臉。
我的男孩正在悄悄的長大,已具有小小男子漢英俊的風采了。
看著兒子如抽枝的柳條,又如挺拔的青竹,不知不覺,他已經高出了我許多!
我的兒笑著說:“我哪裏還有耐心等爸爸,我的心裏可是想著豬十六呢?還有那十六頭小豬豬。”
兒子說著坐上三輪車的前排,與我並肩。
他摟著我的肩膀,小聲地對我說:“媽,其實我心裏早都急了。之所以等著分賬後再回來,我心裏又擔心媽媽,怕二姑和奶奶刁難媽媽,不過,有五爺在,一切還算順利!”
聽著兒子對自己滿滿的關心,心裏暖暖的,再累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