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胡順從縣城回來了,兄弟姐妹都居在醫院裏也沒有多大用處,無非就是看著輸水換下瓶,幫忙遞一下尿壺。
不輸水時,扶一下去衛生間,幫忙打水洗漱。
公公雖然病的厲害,但他很堅強,不像婆婆那樣愛發脾氣耍嬌氣使小性子。當然,那也是因為公公的寵愛,才會有底氣。
過了正月十五,胡旺走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他要上班養家養孩子。
胡娟也走了,廠裏競爭大,你不去,會有人頂替你的職位。
胡玲玲,她不用上班,每天待在家裏,做做飯,陪伴她老媽。
不過,在她的陪伴下,老婆子已經能推著輪椅向前走了。沒有老頭的寵慣,她不走,她的寶貝女兒會對她大發雷霆,吼她若不起來走動,就等著去死吧!她說她不能一直待在這裏陪她耗日子!
老婆子若不聽話,就讓她餓著,穿尿濕的褲子。
其實,就應該這樣對她,不然,她也不至於懶得不動彈,拖垮了老頭子的身體!
在胡玲玲的嚴肅管控下,老婆子沒法子,也不敢頂嘴,隻得起來走路,先是扶著輪椅慢慢地走,越走越熟練,越走腿也越有力氣。
正月寒,二月開始漸暖。
經過一番醫治的胡老頭,有了好轉,他不放心家裏的老婆子,他也知道胡玲玲的秉性,便要求出院回家。
胡旺和胡娟走後,基本都是胡順在醫院裏照顧。偶爾過幾日,胡福去替換一下胡順,或者胡盼去換一下。
但胡順疼他侄子,回來家洗洗澡換換衣服,歇上一晚上,便又急忙忙地回到醫院裏換回他的侄子。
老頭出院回家後,胡玲玲在家待了兩天,就走了。
胡順不會燒飯,便對我說:“顧然啊,阿孃千不好萬不好,她終歸是我的娘。
我知道你還未從顧莊我爺的離世中走出來,對於我爺的自殺,我也非常自責!那日我要是不對你動手,也許就不會發生。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也無法挽回!
你摸摸良心說,阿爺在我家,我可有半分不耐煩?我對阿爺也是極好的!
阿爺的離世,難道大哥和小哥就沒有錯嗎?
我們都能接阿爺來家細心照顧,他們身為兒子就不能容忍照顧幾個月?
如果他們對阿爺都十分地孝順,爭著瞻養,阿爺又怎會傷心絕望的自殺離世?
你自己考慮考慮,我說的可是實情?
如今我爸剛出院,身體還虛著,我娘被我二姐逼的已經能走路了,也能大小解了,也隻有二姐能製住我娘,不被罵被打。可是二姐性子急,她能在這裏照顧阿孃這麽多天,也算是盡了心。
你看我們住的這麽近,不關心照看一下,也說不過去。
我也不會做飯,不過,我從現在開始起,學!
顧然,我也不求你怎樣照顧我爸我娘,隻求你能多做一點飯給他倆吃就成,你看可管?”
胡順扶著我的肩膀,低頭看著我,“顧然,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
你對我的懲罰已經夠長的了,我們倆每天都過著尼姑與和尚的生活。
你難道很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這樣多無趣?
我們是兩口子,兩口子就要過兩口子的生活。
顧然!老婆!”
胡順向我耳朵吹著熱氣,咧開大嘴向我賣萌。
我不搭理他,轉身欲走,被他一把抱入懷中,對我又親又吻起來。
我們好久都沒有親近了,心中對他有恨,對他的親吻也厭煩起來。
不由得就對他拳打腳踢,他也任由我打,即便打疼了,悶哼一聲,也不氣惱。
他用力地把我抱了起來,走進裏屋,把我放在大床上,順勢也壓了下來,任我如何掙紮,他都沒有放過我的打算。
“胡順,你媽的個逼,你不要臉!你這是強奸!我要去告你!”
我對他又咬又打,無論我怎麽罵怎麽打,他都不發火,隻是一味地喊著:“老婆!老婆!老婆!”
他就像一匹發狂的野馬,在草原上瘋狂的馳騁。
他猶如一頭餓急了的狼,遇到肉,興奮萬分!
他要了我一次又一次,很有奈力,再不複以往那樣,草草了事。
我看著他那動情的雙眼,那是新婚時期纔有的眼裏的光,熠熠生輝。多少年了,生活中大小不斷的磨擦,早已黯然失色,也被淡忘了!
激情燃燒,忘記了所有的不快,我與他共赴愛的海洋裏!
感受到我身體的迎合,他濕了眼睛,吻著我的額頭、眼睛、鼻子、最後親吻我的唇。
帶著一絲哽咽,帶著一份委屈,又帶著滿腔的柔情,“老婆!你餓了我這麽久,我都要快憋壞了!嗚嗚嗚!”
眼淚順著他的眼睛裏流出,落在我的臉上。
他的胸腔裏發出因哭泣而顫動的轟鳴!
我伸開雙手,僵硬地摟住他的背,慢慢地變的柔和,雙手撫摸他寬闊的後背,給予他愛的安撫!
我們冷戰了好久,我每天除了對陽陽有一絲笑意,視眼前這個男人為空氣,他不低頭,他大男子主義,那我也不會對他低頭。
今日,我心軟了,被他的眼淚融化了心湖裏凍結的冰。
其實,男人和女人都需要愛與被愛!
“胡順,我們和好吧!為了陽陽,我們還得要好好過日子。
下學期,陽陽就要讀高中了,以他的心性,絕對能考上縣城一中,最好的高中班級。
我們兩個不和,也影響陽陽的身心健康和成長,對他的學習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好!都聽你的,老婆!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我們再也不要過著誰也不理誰的日子,好不好?
然然,那樣的日子太讓人窒息太讓人難受了!”
胡順帶著濃重的鼻音,把頭埋進了我胸前的兩團棉花裏。
他如饑渴的嬰兒狠命地輪換著吸吮我那豐盈高矗的新生命之泉!
同時,雙手也不停地揉搓。
他在用行動拚命地詮釋對我的愛。
我知道他是個嘴笨的男人,也不是個有城府的男人,心裏有所想,臉上就會表現出來。
有些大男子主義,也不會說甜言蜜語,還十分地耿直。
我知道他的缺點多多,也知道他不是個壞人。他孝順善良,甚至有些愚孝!
但將心比心,身為兒子,我不阻止他去孝順他的父母。
隻要他願意為我改變,為了陽陽,我願意接受他的示好,他的道歉。
我們本就是夫妻,青天白日,孟浪一回又何妨?
“胡順!”
“嗯?”
“愛我嗎?”
“愛!”
“那就使勁地愛我吧!我接受你對我的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