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私自去找了胡福勸說他搬回來家裏住,胡福也有打算回來,但王珍不同意,她不想和婆婆同住在一個院子裏,她不想再和婆婆吵架了,她覺得心太累。
王珍抱著一副惹不起躲的起心態,堅持不願回家裏來住。她表明瞭立場,如果胡福要回家裏住,她不阻攔,但她們娘仨個堅決不回。
那胡福肯定是維護自己老婆的立場。再說了,他也非常反感他娘那一罵二拍手三蹦噠的性格。本身生活就夠勞累,他不想把重心放在那瑣碎的拌嘴上去,純粹的浪費時間和精力!
公公很傷感,但也沒有辦法。公公覺得自家的老婆子就那個個性,他自己一輩子夫妻兩地分居,放婆婆一個人在家帶幾個孩子,還要帶作,以前都是丈母孃來幫襯帶孩子,公公就覺得虧欠了婆婆很多,自然就不想數落婆婆的不是,也隻得作罷。
公公很勤快,每天既幫我帶娃,又幫我打理菜地,順便也種好他自己前園子的菜地,能賣的菜,都讓我替他賣,我自然還是一分錢都不占他的巧,全數都給了婆婆,如處還會給他們買一條魚,或者是買二斤肉送給他們。
每每公公接到肉或魚都會很開心的不得了。
“還是兒子兒媳婦近了好啊!貼心!”
公公總是會來上這麽一句。
“哼!對你好?還不是你每天主見往跟前湊,出力換來的?”
婆婆總是會很煞風景的來上這麽一句。
“你知足吧!胡旺在深圳成家了,你去湊啊?他又能給你買肉買魚?”
老頭瞥了一眼老太太,有些不高興地道。
“那不是遠嗎?盡說不切實際的話!
若近了旺兒也是個孝順的!”
老太太立馬柳眉倒豎起來,一副要和老頭掐架的模式。
老頭隻得住嘴,自己慣的自己就得忍著。
自從買了智慧手機,我會時常抽空和阿爺視訊聊天,這樣阿爺能看到陽陽,也能看到我。
手機螢幕雖小,但圖麵很清晰。
看到阿爺,就想起了郭叔和郭嬸。
自失了聯係後,再也不知道他倆的訊息。
為什麽要走?在老家不好嗎?
新疆那個地方,冬天特別冷,也不知道郭叔和郭嬸,他倆到底適不適應那個地方?
我時常想念他倆的地方,甚至還會騎上電瓶車跑去郭叔住的地方,異想天開的想著他倆回來了。
可是異想天開的事情又怎能成為現實呢?
每去一趟,就落寞地回來一趟。
屋還在,園子已經不在。
樹還在,再也看不到碩果累累了。
我這個很少流淚的人,望著那人去屋空流淚了。
“郭爸爸,郭媽媽,難道你們不想顧然嗎?
可是,顧然……很想你們!”
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想念如野草在內心滋生。
我想念郭爸爸那大嗓門敞亮的嗓音,和人拉家常如吵架一樣。
我想念郭爸爸那黝黑的臉龐,笑起來,一口的白牙閃著光亮。
我想念郭媽媽,為了送雞蛋來給陽陽吃,總是悄悄的來,然後再悄悄的走。總是怕我累著,不願意給我添麻煩,不讓我做飯炒菜給她吃。
世上隻有媽媽好!
郭爸爸和郭媽媽都好!
我想把他倆當做親生父母一樣孝順的時候,可是,事總不隨人心願!
難道這短暫的感情關係就要因遙遠的距離而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嗎?
還是因為我是掃把星的原因?故意不想和我聯係?也就是說想斷了認幹親的關係?
我也不是想上趕子去巴結人家的人,隻因郭叔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援手。如今,我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我隻想能盡我一份孝心。
子欲養而親不待!
我的親娘不在,親爹在。我會盡我所能的去孝順他老人家。
可我也想孝順郭爸爸和郭媽媽。
所以我不甘心也不死心,就鼓起勇氣去找郭大伯和郭三叔。
我先去了郭大伯家,郭爸爸的園子是給他家種的。郭大伯不會侍弄菜,就給種了莊稼。
他家有一個兒子也去了新疆,按講起應該知道情況。
可是我去他家問,他們卻是一問三不知。
我感覺出來,他們是故意不想和我說的。
於是,過了幾日後,我又去了郭三叔家。
因我生陽陽時,他和郭大伯家都是應郭爸爸之邀,都是來我家出禮的。
所以,大家都認識,見麵時,也都是講話的。
“三叔三嬸在家呢?”
進了郭三叔的院子裏,看到郭三叔和郭三嬸都在自家院子裏麵坐著,我就講了一句。
然後把我買的一箱子純牛奶和一把香蕉提了出來,提進院子裏,放在郭三嬸身邊。
抬手不打笑臉人,更不會打送禮上門的人。
“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買東西幹啥?”
郭三嬸連忙起身推卻地說道,並把她坐的板凳遞給我坐,她說她再去搬一個來。
我說:“三嬸,你坐吧,我就想問兩句話就走。”
“你這孩子,問兩句話也能坐下來問,不是?
你能喊我三嬸,那就不是外人!雖然我們沒和你認了幹親,那來往了也就是親戚不是?
坐吧,孩子!”
我和郭三嬸說話的空,郭三叔搬來一張小折疊桌擺放開,又端來一杯白開水和一盤子五香瓜子,並又搬來一個板凳。
郭三叔屬於那種隻做事不愛多說話的那種。
一母生九子,九子不一樣。
郭大叔的弟兄三人,脾氣各異,各不相同。
郭三叔做好了一切,便對我說,“坐吧,小然,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這幾個月來,我看到你時常跑到我二哥的房子前看,可是二哥不在家,你來看也看不到。
我知道,你是想我二哥和二嫂了。
有什麽話,你就和你三嬸說吧。”
郭三叔說完,便搬起板凳坐在了遠處,不再說話。
“三嬸,你有郭爸爸的電話聯係方式嗎?
我以前和郭大哥接打電話不方便,三個月前,我特意去買了一部智慧手機,想和郭爸爸郭媽媽打電話視訊都方便。可是我打了郭大哥的電話,是空號!
你能告訴我,他們的聯係電話,或者說他們故意不想和我聯係了,是想和我斷了關係?”
我急切詢問郭三嬸,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郭三嬸很為難地對我說:“小然啊,不是三嬸不告訴你,實在是三嬸也不清楚二哥一家的狀況。
他們家的地,俺家是一分沒種。
你郭大哥回來讓俺家大永二永跟他去新疆,俺家大永二永不願意去,嫌那地方冷,都去了上海。
就這樣得罪了他,俺們兩家也不聯係。即便他大哥回來,也不往俺家來,隻去老大家,因為老大家有一個兒子跟去了啊。
你前兩天不是去了大伯家問了嗎?他們既然不願說,就有不願意說的理由。
顧然啊,以後安心地過日子吧!
你覺得你郭爸爸和郭媽媽好,就把他倆放在心底,做個美好的回憶就行了。”
郭三嬸說到這裏,愛憐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並把小桌子上的茶水塞入我的手中,“孩子,喝杯水,喝光了這杯水,就回家去忙吧,三嬸也不留你在我這吃飯了。你每天風雨無阻地去擺攤賣豆腐,是個會幹的好孩子。
你惹不嫌棄,三嬸永遠是你的三嬸!”
三嬸說了許多話,又是沒說一句我想聽的話。
斷了嗎?
斷了!
這幹親是郭叔要認的,也是郭叔要斷的?
不對?對?
難道還是因為我是掃把星的緣故,給他們帶去了不好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