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公司,我發覺與我一同出去上戶的,有好幾個人早已經下單了。
我問她們為什麽下單?
哎呦,一提,她們都怨聲載道!
其實我知道,不論做哪行,都不容易!
我做的這家,按理來說,隻要女主人願意讓我做,我也還能做的下去。
隻是我受不了她不洗澡不愛幹淨,而且來了月事的血衣還能塞入櫃子裏?
別的不怕,我怕她有女性的傳染病。
一次小丫頭起夜,我聽到她直播聊天說的話,所謂直播也隻是我的猜測,具體幹什麽,我也不知道。
我聽她說:馬來西亞,菲律賓,泰國……這些囯家,她常去。
她夜裏吃煙,都是那種細長煙,對於我不抽煙的人來說,我是不懂得煙的種類的。
反正我知道抽煙喝酒對身體都不好。
既已下戶,對於主家的好與壞,我是緘口不提,隻是說不想做了。
有人細問為什麽?
我就說家裏有老人不想花錢請保姆,老是甩臉子給我看。
其實,我說的也沒錯,那個老太太在我上戶的二十多天裏,麵對我的時候,臉上是沒有一絲笑容的。
頂著一張僵屍臉,我猜想即使笑了,也一定不好看!
離家出走這些天裏,我接到大姐打了幾次電話,還有微信語音。
王梅的電話,微信問候。
發幾次視訊聊天,我說我這是訊號不好,都被我拒絕了。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過的不好。
自從離婚離家出走後,陽陽一次電話都沒有給我打。
我打給他,也被拒接!
打多了,他甚至把我的電話與微信都拉黑了。
他是發了一條資訊告訴我的:“既然離婚了,你又不想要我,就當你此生沒有生過我!!!”
看到他發的這條資訊,我整整哭了幾個晚上。
白天,我從不在別人麵前哭泣。
尤其是上戶,你不能把個人的情緒帶到客戶家裏去。
否則影響客戶家裏的氛圍,會被辭退,還會在家政評語欄裏,打上差評,這樣會影響下次上戶麵試機會。
我在公司裏待了半個月,又被另一個推單老師耳提麵命勸說,又報名學了催乳手法,報名費一千八!
對此我很是心疼,但報名的又不是我一人,想想就報吧,幸好手機裏還有一些存款。
半個月裏,除了上課,相互做模特,為對方練習手法。就是等待客戶來麵試,有上戶的機會,否則豈不是坐吃山空?
反正從小到大,幾乎都是我自己養自己。
可出門在外,沒錢就如同身體裏沒有血。
在這陌生的環境,你沒錢你向誰伸手借?
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並沒有過硬的交情。何況大家都是出來苦錢的。
第二次上戶是間歇了近二十日,整整十九日。
這家是廣東潮汕人。
家裏有一個剛生二胎的寶媽。
推單老師為我解釋說:“上戶主要工作是照顧家裏的大寶,順帶著打掃家裏的衛生,手洗衣服。”
我尋思著,行啊!
咱又不是那嬌氣的人,帶帶一歲零八個月的大寶,二寶剛滿月,是喂的純母乳,偶爾幫忙看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就提著行李上戶麵試,若麵試成功,也不用再回來拿行李。不成功再提回來,一點點重量對於我來說,就是小kiss。
客戶居住在南山區。
樹木參天,高樓林立,我跟去推單老師出了地鐵口,都分不清東西南北,有點暈頭轉向。
我看到推單老師拿著手機,點開頁麵,方知她是下載了高德地圖導航過去的。
我以為她是全能的,原來她也是在學習中成長。
每個人應該都一樣,學無止境!
隻是出身不同,結果也會不同!
這所小區很大,我跟在推單老師身後亦步亦趨,七拐八拐,進入客戶所在的樓棟,進入電梯,到了十八樓,停下,走出電梯。
這是一梯兩戶,樓道裏整潔衛生。
推單老師按響門鈴。
不多會兒,門從裏麵開啟,入目的是一位年約六旬的胖乎乎的大嬸。
她燙著爆炸似的大卷,粗壯的脖子上套一個大金鏈子。如小棍棒一般的胖手指上,除了拇指與尾指沒戴戒指,其她高低姐妹仨都套上了各種款式的戒指。
有純金帶梅花狀的,有帶水波紋的,有帶福字的,有鑲嵌紅寶石,綠寶石和藍寶石的。
那胖胖的手指,一看就是不做活的。
更甚者,她的左右手腕上都套著大金鐲子。
左手腕上套著如同彈簧一樣的金絲鐲,看那圈數,至有**道吧?
為了顯示她爆發戶的形象,她穿的小衫是七分袖,正好顯示出她的富貴來。
另一手腕上,也就是右手那邊,套著一隻豆梗粗的大金鐲子,還有一隻晶瑩剔透碧綠水質很純的玉鐲子。
“來啊!來啊!快進來!”
胖婦人挺著肥肚子笑意盈盈地招呼著推單老師和緊隨在老師身後的我。
麵試時,寶媽問:“阿姨會不會做輔食?”
推單老師向我擠擠眼睛,我知道她的心思,讓我說會!
可是我心裏沒底啊?
我隻會理論知識,還沒有實踐過。
再說帶陽陽那一時,和此一時不一樣啊?
我就很實誠的回答,說:“我剛學不久,按理論來講,我懂。
但實際上,我還沒操作過寶寶的輔食。
按照寶寶生長發育,和他的表現,最早五個月,最遲七個月,一般都是在六個月新增輔食。
我雖然不太會,但我可以學做。沒有一個人天生什麽都會,隻要肯學肯鑽研,都不是難事!”
主家對我的回話,還算滿意。
他們看出了我的真誠。
尤其是寶媽,對我很滿意。
因為在我回答問題的時候。
家裏的大寶,也是女寶寶,就很穩健地向我走來,一點都不怕生的撲在我的腿上,抱著我笑,嘴裏喊著:“姨姨留下,帶瑩寶去玩!”
見此情景,寶媽直接說:“隻要瑩寶喜歡,這麵試就算過關了。”
推單老師當即就從包裏掏出雇傭合同,讓我和寶媽分別在上麵簽名和按紅手印。
推單老師說,簽名按紅手印,對上戶人員是具有法律保護性的。
送走推單老師,我把行李提到主家指定的房間裏。
房間不大,五個平吧。
是兒童房,裏麵擺放一張雙層兒童床。
床也並沒有多寬,一米三左右吧?床邊放一張書桌,配一把椅子。
書桌很秀氣。
我一眼掃過去,便知道長與寬的數距。
對著書桌捱上方有一扇小窗,正好那瀉進來的光,照亮了一室光明。
床的另一頭,擺放一張雙開門的衣櫃。
房間簡單明瞭。
天還早,也沒有什麽可收拾的,大寶帶著稚嫩的聲音催促“姨姨隨我來,快和我一起下樓玩去!”
因為是吃過午飯來的。
麵試過後,胖婦人就回到臥室午休去了。
還能隱隱聽到她的打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