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車緩緩啟動,市區在不大的視窗成為遠去的背景。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無垠的田野與村莊。
這時節的田野裏光禿禿的,有耕犁過的土地和還沒有翻耕的稻茬根節。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火車在不同地方緩緩停下又啟動。
坐在我身邊的那個男人,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下去的,因為我在觀看窗外之景時,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我機靈靈的趕緊去看我的座位下麵的行李箱還在。
放在懷裏的雙肩包也還在。
這時又到了一個站台,對麵位置一對年輕的情侶也下了火車。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啟螢幕一看,正是半夜時分,00:30分。
沒過多時,就上來三名女子。
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拖個大大的行李箱,她看了看手中的票,就在我的身旁坐了下來。
另兩名是將近六十歲的時尚婦人。
她們各自也拖個行李箱和大大的手提旅行包。
她們站在座位上,試圖把那行李箱給托起放在座位上方的行李架的擱板上。
二人互換一下,試了幾次,都舉不上去。
周圍坐著的男旅客都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一人站出來伸出援助之手。
二人帶的東西有些多,除了換洗衣物就是家裏的土特產。
行李箱不放上去,走道與過道就顯得特別擁擠,連放腿的地方都沒有,以至於把我的腿都擠的難受。
我掃視一圈,見無人看過來。
列車員走過,嚴令來往的人行道上不準放行李,讓旅客都把箱子放在貨架板上。
我推了推身邊的女孩,“你站起來,我幫你把行李箱放上去吧。”
女孩說:“阿姨,我箱子裏都裝的是化妝品,瓶瓶罐罐的,很重呢!”
我說:“我試試,你幫我托一下。這樣你也能放開腿,也至於被擠的難受。”
女孩說:“好吧!”
我脫去鞋子,站在座位上,伸手去提女孩的箱子,果然有些重量,但我還是能舉的動,一用力就把箱子輕鬆的放在上方的擱板上。
對麵兩個大姐一見,眼睛一亮,紛紛開口問道:“大妹子,也幫幫我們吧?
哎呦,這還有十來個小時的車程,這東西帶多了,腿沒地方放,著實不得勁兒。”
我說:“行。我試試。”
而通過餐桌,我跳到她們的座位上,提起行李箱,掂量掂量,不過三十多斤,比女孩的箱子輕多了,我輕鬆就把她們二人的箱子放了上去,然後見縫插針地又把一個大旅行包塞在一個空位上。
餘下的就塞在座位下麵。
二人對我是連聲道謝,直誇我:“妹子,看不出來,你竟有如此大力氣!”
我笑了笑說:“我是農村人,別的本事沒有,也就剩一把子力氣了!”
二人說:“哪裏,我們父輩也都是從農村走出來的。我們也算是農村人的後代!”
經過了幫忙,二人對我十分熱情。
靠窗的大姐地遞給我兩個蘋果,一袋葡萄幹和一瓶雪梨汁。
坐在外麵的大姐,遞給我一袋牛肉幹和一大袋五香豆幹。
我再三推辭不要,她們說,待會還得麻煩我幫她們搬行李箱呢!
無論如何都要收下她們的心意。
盛情難卻,我隻好收了。
我的外口女孩看對麵兩個女人如此熱情地謝我舉手之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她的包裏掏出兩小瓶試用裝抹臉的化妝品以及兩張麵膜。
兩小瓶潤膚霜我收下了,因為我試用了一下挺潤麵板的,很適合我的膚質。
因為我是易過敏體質,對很多化妝品都容易過敏。
冬日裏,我常常抹一些嬰兒使用的護膚品。
我推卻了她給我的兩張麵膜。
因為要用麵膜,就得經常用,我還沒有用過,所以我就拒絕了。
一路上我與對麵的兩個女人有一答沒一答聊著話題,從而驅趕了時時來襲的睏意。
經聊天得知對麵兩人是去東莞。
她們的孩子都在東莞發展,據說都不錯!
她們都退了休,老公還沒有退休,二人結伴同行,過著兩頭跑的生活。
一頭是兒孫,一頭是老公。
看她們的談笑風生的氣質,想來過的很幸福吧?
我們聊到淩晨三點時分,終於經不住睏意來襲,我們各自停止了話題,在座位上打起盹來。
整節火車廂都靜靜地,傳出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偶爾有起身去廁所的,也都是放慢了腳步。
隨著一聲贛州火車站即將要到了,有要下車的旅客,請準備好自己攜帶的行李……
整節火車廂的人都又活躍了起來,有去漱口刷牙洗臉的,有去廁所的。
走道上人來人往,穿梭不停。
待火車再次啟動,我纔去刷牙洗臉。
早餐也是對麵兩個女人送給我的,兩個茶葉蛋和一個粽子和一盒純牛奶。
我吃了一個茶葉蛋喝了一盒純牛奶,如下一個茶葉蛋和粽子我退回給二人。
二人沒要,聲稱讓我待會再吃。
果然,兩個小時過去,一趟廁所回來,我把肚子裏的貨禦完,回到座位,肚子就鬧起了空城計。
於是我就把剩下的一個茶葉蛋和粽子給吃了。
坐在我外口的女孩,一路上也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偶爾喝幾口水,在不停地翻看手機,或者手打字回複資訊。
女孩是到惠州下的,將要到站之時,我又站起身來,幫她把行李箱給搬了下來,她全力躬著身子才接住。
我下了座位,又幫她把箱子放在火車的地麵上,豎著放好,四個輪子著地,以便女孩拖行。
女孩對我再三感謝,然後就拖著行李箱向車門走去。
火車在這個站上隻停留五分鍾,就又啟動向前駛去。
下一站,兩名女子就要下車了。
她二人說:“我們倆姐妹都有些捨不得你了呢?出門在外,要和你一塊兒,帶再多的東西也都不用愁了!”
我尬笑著說:“我又不是孫悟空,能變出很多個分身幫你們拿東西。”
在她們的要求下,我們互留了手機號和姓名。
半個小時後,列車員再次提醒,我又站在座位上充當大力士幫她二人把行李給取了下來。
她們二人再三強調,讓我得空去找她們玩。
我點頭應允,對她們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