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腳如灌鉛一般挪到我家院門口。裏麵傳來兩個女人有說有笑聲。
不用說,一個女人是老太太,另一個就不知道會是誰?我聽不出是誰的聲音,反正挺陌生的。
我站在院門外理了理心情,盡量讓自己的心穩定一些。
然後開啟手機按下錄音鍵。因為我聽到陌生女人的聲音說:“阿姨,你說顧然會不會和胡順鬧?她願不願意離婚?如果她不願意離婚,我家孩子爸是不會讓我生下胡順的孩子的。
阿姨,我這懷的可是你孫子啊!”
老太太:“好孩子!你放心,隻要你願意嫁給胡順,管她顧然願不願意離婚?
事已至此,
她離也得離!
不離也得離!
看著她又醜又矮的模樣,我打心眼裏就煩,若不是看她生下我的陽陽乖孫子的份上,我早都想把她給趕走了!
實話給你說,我從沒有把她當過兒媳婦看待過!
哪像你,哎呦,這長相,這身高和胡順站在一起,別提多般配了!嗬嗬嗬!”
老太太的笑聲如同兩把鐵刷子在刷我的兩隻耳膜!
生疼!
“喲?我這正主還沒走來?你這隻鳩就想來霸占鵲巢了?
嘖嘖嘖!剛剛談話真是蛇鼠一窩,真是王八對綠豆看對眼了!
老太太,你既然這麽喜歡她做你兒媳婦,以後她會感謝你祖宗十八代的,保準侍候你吃喝拉撒盡心盡力地照顧你!
正好,我也解脫了!”
我一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拍著手背當做鼓掌了!
二人一聽到我的話語,都稍微有驚訝的表情,不過一瞬而逝!
原本笑眯眯,整個齙牙外露的老太太立馬收住了嘴唇,板著臉,然後調整一下表情說:“你不是出去旅遊去了嗎?不是說得十天左右才能回來嗎?說走就走,心裏可有想過我的死活?”
“沒有!反正你剛剛說了從沒有拿我當過兒媳婦看待過。
省的我一腔熱血餵了狗!”
我聲音清冷說的話也不好聽。
“你罵誰是狗?”
老太太伸出那隻能動的手,就要來抓我。
“別成勝!我拿你當個老的,你就是個老的!
如今你既然巴不得我離婚,好給你心目中的好兒媳騰位置,你就啥也不是!
別忘了,你們站的地方是我的地盤?
現在立刻馬上,你倆給我滾出去!”
我一邊躲過老太太的鷹爪子,一邊把手機裝進褲袋裏。背上還背個雙肩包。
然後我伸出雙手,一手抓一個把他們往外推!
我不想罵這個厚著臉皮找上門來的女人,我覺得我還是省點力氣一會兒對付胡順!
把她們推出院後,說:“你們先別著急,老馬子,你不是想讓我和你兒離婚嗎?等你兒回來,咱倆辦了離婚證,你再來我這院子裏蹦噠,現在這個院子是我的,我還能說算!”
如今都到這個地步了,我也再不忍著包著了。
很快,我們的吵架聲,引來莊子裏沒有外出做活的人,紛紛靠攏過來。
這個問怎麽回事?那個問怎麽了?
我都一一照實回答。
然後就把大門給關上,留下院外一眾人的議論紛紛聲。
我快速地進屋,翻箱倒櫃,把家裏的存款單,凡是我的名字的都單裝在一起。是胡順名字的連同他的身份證以及戶口本裝在一個塑料袋裏,既然日子都過成這個吊樣子,人家小三帶著肚子都上門來了,我還有什麽好留戀的?
這裏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將不屬於我的。
來這裏十八個年頭裏就是一場夢,到頭來就是一場空!
從小哭盡眼淚的人,長大後都不愛哭了,此時我卻哭的稀裏嘩啦!
我把我的衣服能穿的都收拾了一番,兩床棉花被子、被罩也用床單包裹起來放進三輪摩托車裏,還有兩床沒拆口的太空被也給提出來放進車裏。
我把三輪摩托車的備用鑰匙也給全部找出裝在身上。
收拾妥當後,大門被拍的“啪啪”響,外麵傳來胡順的聲音:“顧然,快把門開啟,你怎麽能把俺娘給推出來?”
我沒有回聲,而是把微信開啟,把早上所有的截圖全部發給胡順的哥哥姐姐還有弟弟們的微信上。
還有我站在大門口,老太太與小三的對話,都一並發給了他們!
我說:走到如今這一步,全都是你們的娘逼的,我誠心誠意待她和胡順,他倆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我說:再見了!喜歡我的和不喜歡我的家人們,我在顧家生活了十八年,今天是最後一次給你們聯係!以後將會是沒有關係的陌生人!
資訊發出後,我就隱藏了我的朋友圈,關閉了我所有的動態。
然後去把大門開啟。
大門外村鄰們還沒有散開,反而是越聚越多起來。
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然後再當做笑話到處宣傳!
以前我處處維護這個家,忍了又忍,讓了又讓,結果沒換來一顆真心!
如今無所謂了!
離婚的女人常見,我也不是第一個!
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痛苦一陣子也比痛苦一輩子好的了!
我有一雙手,一隻都是我憑著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還養活孩子,甚至包攬了大半的家務!
找個自私自利又自以為是的男人,是我今生最大的錯誤!
如今也該解放了!
走進門來的胡順,看到我收拾妥當,當即就急眼了,臉現怒氣,責問我:“顧然,你一回來就鬧,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玩味的看著眼前這個越發顯得成熟高大帥氣的男人,反問道:“你應該問你自己啊?你自己都做了什麽?你還有臉問我?”
“我?我做什麽了?要不是那頭母豬生產,本來我也是和你一塊去旅遊的!”胡順自證清白。
“你,拉倒吧!點開你的微信,就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快就回家?還有你的相好,趁我不在家,都找上門來,別拿我當傻子,以為我啥都不知道!
她和你娘說,她肚子裏懷了你的種,可是深得你老孃看重!
而且你老孃說,她從來都沒承認我這個當了你十八的老婆為兒媳婦!
你說我來你們家是不是一場笑話!”
說著說著,我竟沒出息的落下淚來!
一陣急促的響鈴從胡順的褲兜裏傳出來,他伸手掏出,點開接聽,裏麵隱隱約約傳出胡玲玲暴跳如雷的聲音,應該是對胡順興師問罪的。
他正接聽胡玲玲的訓斥,接著手機又震動起來,我猜想不是胡福就是胡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