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順看著他老孃走路一顛一顛的背影有些不放心,“顧然,我們來租房是不是錯誤的決定?阿孃這一隻手也不能炒菜,陽陽在這裏也和在宿舍住差不多,鬧哄哄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這個人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麽用?反正定金也交了,該置辦的也呼啦啦地買回來了,再後悔也都晚了。你娘在哪你都不放心,幹脆拴在褲腰帶上!”
“你?”
胡順瞪了我一眼。
我不理會他,出去又到附近超市買了一箱速食麵和獨立包裝的麵包點心,還有一箱蒙牛酸酸乳提了回來,放在陽陽住的房間裏,然後鎖好門就走了。
家裏的豬棚根本都離不開人,剛下生的豬仔,好在豬十六是個十分盡責的母親,奶水也充足,把它的十六個孩子喂的也都十分均勻。
我對豬十六也是十分大方的,自生產過後,買了幾次小鯽魚煮湯打雞蛋喂給它吃,就像侍候月子一樣,吃的好奶水才會充足。
地裏成熟的莊稼都等待著搶收,承包的土地,全部花錢使用聯合收割機收的玉米,花生也用花生機把花生打了出來,並把花生秧子給打成粉裝進貯藏袋子裏堆放在豬棚裏,做搭配飼料。
一連半個月的忙活,簡直把我和胡順累成狗。
因為家裏太忙,一連兩個星期天都沒把老太太接回來,陽陽倒是回來了,他說有蔡奶奶陪著奶奶,奶奶也餓不著,每天早上包子沙湯豆腐腦油條豆漿雞蛋湯換著吃,比在家裏還高興呢。
胡順一聽他兒子這樣說,提起的心才放回肚子裏。
陽陽倒是沒有說自己吃的好不好,他很懂事,看到我們倆這麽忙,回到家裏也幫著幹力所能及的事,喂豬,鏟豬屎,幫忙燒飯,打掃衛生。
十足的小暖男一枚。
經過二十多天的忙乎,糧歸倉草歸垛,秋收秋種基本告一段落。
家裏也不再有特別要忙的事,我就進入縣城去專為做飯給陽陽及老太太吃,這樣又苦了胡順,他本來是個不怎麽會做飯的人,為了老孃和兒子,他忍了,也學會簡單做飯喂自己。
為了兩頭都顧著,我就兩頭跑。
到了元旦,另兩頭母豬都先後下了崽,豬十六又懷上孕待到開春又生產。
寒假來襲,老太太竟然不願回家,說回家待不習慣!
我都感覺好笑,在那狹小的空間,沒空調沒電視,老太太竟然不願意回來!
過年了,胡順還是把她給接回家。
蔡婆子,兒子媳婦什麽時候回來,她纔打算什麽時候回家,她也是偶爾回家收拾收!拾,洗洗曬曬。
我抽空還是把菜園子種上,秋天大白菜蘿卜菠菜蒜苗香菜都吃不完,過冬的有豌豆蠶豆,當然蒜苗菠菜香菜也是能過冬的,它們都是耐寒作物。
寒假過後,過完年,年初二胡娟和胡玲玲都紛紛回來看望老孃,胡旺沒有回來,據聽說他去了丈母孃家去了。
不過打了一千塊錢過年費給老太太。
胡娟三口子也回老家她公公婆婆家過年了,初一就動身來了我家。
幾日裏,我家很熱鬧,期間也去了老大家過了一中午。因陽陽初八就開學了,他們初六就都走了。
我最喜歡的就是胡娟,不聲不響,做事勤快,任勞任怨!
胡玲玲看她老孃跟著陽陽去陪讀,住的地方很簡陋,卻非常開心。
有心想為陽陽重新租一個條件好的地方。
她老孃卻不同意。
原因是,第一,她在這一片的地方,人都熟了,每天有蔡婆子相伴,出雙入對,也不孤單。
第二,交了年的房租,房東不願意退還一半的租金。
還一個胡玲玲看的幾處房子都是爬樓梯的那種單元房,三室兩廳一廚一衛的那種,雖說房租,她願意一次性給付清了。
可是沒有電梯的樓房,老太太嫌棄上來下去不方便啊,就死活不同意,挪地方。
胡娟也給了一千塊錢過節費,如在外又給了三千塊錢養老錢。
胡玲玲一把給了五千塊錢。
她們的錢都是給老太太的。
我還給了他們家孩子的壓歲錢,每個小孩給了六百,盡管我很心疼,但我也咬牙給了。
一個是在讀大學生在實習期。另兩個胡玲玲家的孩子很挑剔。
我怕給少了,三個孩子會嫌棄。
當然了他們也給了陽陽壓歲錢,也是給了六百。
算來算去,我還是吃虧的那一方。
人都走了,家裏又恢複了平靜。
初八早上陽陽去學校報到。
實驗班相對開課要早些。
我就去出租屋把門窗給通通風,棉被給抱出來曬曬,年前也都拆洗過的。
開春的時候,我們家留了春地,就得剝花生種,每天我都會剝到半夜。
清明點瓜豆,我又會在菜園子裏種上大豆,買些秧苗栽上辣椒,茄子西紅柿等等,還有黃爪豆角,四季豆,秋蔡,再點上一些甜瓜酥瓜,把老太太的菜園子也給種上了。
四月,那早熟的大豆,豆角顆粒飽滿,我就會摘下來帶到縣城裏的菜場去賣。
每一次摘了一袋兩袋,都會被菜販子死盯活纏的一稱買去,價格雖然比零售的便宜一點,但非常省心,也省了在菜場熬時間,分斤掰兩的算賬找零也很麻煩。因為那需要很多零錢才能找開。
因為我沒有微信掃碼付款的名片啊,很麻煩。
但一季大豆,賣個十天八天,也進賬千把塊錢呢,隻要勤快,錢就能掙來。
高一的家長會,每次陽陽的奶奶都要主動去參加,雖然她的一隻手有點撅,走路還有點跛。
絲毫不影響她要去學校的心。
因為陽陽成績好,每次考試都是班級前三之內,年級前十之內。
她的孫子讓她驕傲啊!
其實陽陽的心裏很想讓我去啊!
可是他奶奶不樂意,我也不好和她爭。
但是期末考試之後,還會有一場家長會,陽陽就會信念堅定的明確表示讓我去,盡管老太太不樂意,但她也擰不過陽陽,也隻得黑眼白眼翻著,不給我好臉子,也不說話,會悶悶地生幾天氣,說話連瘋加刺的,但我也不計較她。
就這樣越發的使她的性子脾氣大漲起來。
好不好就會開口罵我,我都覺得出門在外,為了孩子學習,也為了不讓人看了笑話去,就不理會她,反而讓她更加的得寸進尺起來!
回到家裏,我把事情講給胡順聽,胡順就說:“她年紀大了,又是個老的,你計較她幹啥?罵你兩句又沾不到身上去。”
每次都是這樣,我也懶得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