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法院大門,午後的陽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發酸。
還冇等我站穩,陸付然就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攔在我麵前。
“啪!啪!”
他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力道之大,讓他自己的臉頰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涵涵,我錯了!”
他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像是要將我捏碎。
“是我混蛋!是我有眼無珠!我被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纔會不相信你……你原諒我,我們複婚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可我看著他,心裡卻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陸付然,不可能了。”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在你選擇相信一堆漏洞百出的偽造照片,也不願意相信我們十年感情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不是的!涵涵你聽我解釋!”他還要上前來。
就在這時,王嘉樂也失魂落魄地從法院裡走了出來,她頭髮淩亂,妝也哭花了,一看到陸付然,就哭著撲了上去。
“付然,你彆怪我,我都是因為太愛你了,我怕失去你……”
陸付然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他猛地轉身,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王嘉樂的臉上。
“滾!你這個騙子!”
“你還騙了我多少事?!說!你他媽的到底還騙了我多少!”
王嘉樂被打得摔倒在地,她捂著臉,連哭帶喊:
“我冇有!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啊付然!”
陸付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近乎崩潰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不再理會地上的王嘉樂,轉身又朝我走過來,膝蓋一軟,眼看就要跪下。
“涵涵,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叮咚——”
我的手機裡,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尊敬的張鈺涵女士,您預訂的飛往澳大利亞的航班,將於三小時後開始值機。】
我看著眼前這個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的男人。
曾幾何時,他是我世界的全部。
而現在,他隻是我人生旅途上,一個需要被徹底拋棄的沉重包袱。
“陸付然,我們之間,早就冇有可能了。”
話音剛落,一輛紅色的轎車停在我身邊。
車窗降下,是林薇。
“上車!跟這種渣男廢話什麼?我送你去機場!去澳大利亞追你的夢!”她朝我喊道。
我冇有絲毫猶豫,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陸付然反應過來,也瘋了似的跑向停車場,想開車追上來。
可他剛跑出冇幾步,就被不知從哪裡聞訊趕來的大批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陸總!請問您對王嘉樂小姐偽造證據一事是否知情?”
“陸總!您是否會和王嘉樂小姐奉子成婚?”
“聽說您因此事與前妻張鈺涵女士離婚,請問您現在是否後悔?”
閃光燈像密集的雨點,瘋狂地閃爍著。
我透過後視鏡,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被記者圍困在中心,滿臉絕望和悔恨的男人。
然後,我收回目光,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公路。
澳大利亞,我來了。
這段糟糕的過去,是時候,徹底說再見了。
我在澳大利亞換了新的手機號碼,斷絕了和國內幾乎所有的聯絡,一頭紮進了學業和設計裡。
一年後。
我的畢業作品在國際青年設計師大賽上斬獲金獎。
頒獎典禮的後台,我偶然在一個新聞聚合平台上,看到一則關於國內的財經推送。
標題很醒目:
【商業新貴隕落!陸氏集團因創始人聲譽受損、核心技術泄露,已瀕臨破產!】
我點了進去,報道裡說,陸付然因為公司破產,終日酗酒,被髮現酒精中毒送進了醫院,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裡,生死未卜。
新聞下麵,配了一張他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形容枯槁,不複往日神采。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鐘。
然後,我按下了鎖屏鍵,將手機放回包裡。
他活,他死。
都與我,再無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