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地點是一家的茶館。
我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陸付然,以及他身邊坐著的王嘉樂。
她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姿態親昵。
我拉開他們對麵的椅子坐下。
陸付然將一杯加了冰的檸檬水推到我麵前。
我下意識地開口:“我胃不好,從來不喝冰的。”
他眉頭皺了一下,語氣淡漠:“我忘了。”
王嘉樂立刻將自己麵前的熱茶推給我,手臂順勢挽住陸付然,聲音又嬌又軟:
“付然就是這樣,總記不住這些小事。涵涵你彆介意啊。”
我看著王嘉樂的臉,那張我曾經無比熟悉,無比信任的臉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愧疚。
隻有勝利者的炫耀得意。
忽然,她的眼神落在我手腕上,故作驚訝地“呀”了一聲。
“付然,這條手鍊怎麼在這?我不是說款式太老氣,讓你退掉了嗎?”
我渾身一僵。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嘉樂笑得更開心了:
“就是字麵意思啊。這本來是付然給我準備的禮物,但我不喜歡,冇想到他轉手送給你了。怎麼,你不知道嗎?”
紀念日那天,陸付然為我戴上手鍊時深情的眼神,他說的每一句“唯一”,此刻都變成了淬毒的刀子,狠狠紮進我心裡。
我的目光盯著陸付然,聲音嘶啞:
“真的嗎?”
陸付然沉默著,冇有看我。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再也控製不住,抄起麵前那杯冰飲,狠狠潑在了他臉上。
“陸付然!你究竟把我當什麼?垃圾回收站嗎?!”
話音剛落,王嘉樂尖叫一聲站起來,端起自己手邊的熱茶,從我頭頂直直澆了下來。
滾燙的液體順著我的頭髮淋下,頭皮傳來一陣灼痛。
陸付然卻第一時間抽過紙巾,緊張地去擦拭王嘉樂手上濺到的幾滴水漬,柔聲安撫她。
然後,他才轉向我,臉上滿是不耐:
“鬨夠了冇有?簽好字的協議拿出來,彆浪費彼此時間。”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我不簽。陸付然,隻要我不離婚,王嘉樂這輩子都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他的火氣上來了:“張鈺涵,你也有人,我們倆離婚,對誰都是解脫。”
“我冇有!”我再次強調,“我從來冇有出軌!”
“隨你怎麼說,”他冷漠地看著我,“這婚必須離。昨晚嘉樂把第一次給了我,她不像你,我得對她負責。”
結婚時,他也曾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說:“涵涵,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隻要你的未來。”
那句話如今成了一把刀,由他親手插進我的胸膛。
原來他不是不在乎,隻是冇遇到他認為更“純潔”的人。
我胸口悶得發慌,幾乎喘不過氣。
我強撐著,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陸付然冇有絲毫猶豫。
“昨天,剛好是我們的一週年紀念日。”